大总统弄钱,四川的财政收入数量就是这么多,今天给教育批款,明天就要给农业批款,后天还要给军队批款,到最后自己拿什么向大总统交差啊。
“张部长不要激动,我是绝对支持教育工作的,但是国家百废待兴,资金有限,俗话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容我在思量一下。”
张澜的脸sè越发的难看了:“教育经费是乔宇都督定下来的,是经过四川议会批准的,已经成为了法律,陈长官要是不尽快批准,影响了工程进度,议会是要责怪下来的。”
陈宦一听张澜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竟敢威胁自己,心中的愤怒就越发压不住了,四川这些人想干什么,眼中还有没有自己,还有没有大总统了。
“张部长注意你的言行,全国是一盘棋,你的眼中不能只有四川一地,要心怀天下,zhèngfu财政如此窘迫,虽然有心大办教育,但是力量有限,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陈长官,zhongyng的税收我们四川已经预留出来了,这修建大学,发展教育的钱是四川的地方财政资金,和国家大政不挨边,你也少拿大总统吓唬我,去年我就蹲过满清的大牢,那时候刀压在我的脖颈上我也没有屈服,到了民国就更要遵守法律,四川的财政预算已经经过议会的通过,那就是法律,不允许任何商量”
“张部长此言差矣,四川再大就是一个省而已,四川的法律能有国家的大么,国家艰难,还是要心怀大局才是,不过张部长还请放心,我仔细了解一下账目,只要有了结果,立即给你答复”
张澜气呼呼的离开了陈宦的府邸,出来没多远就见到汪东城正坐在路旁的马车之上,等着他呢,汪东城满脸都是笑容:“张老弟辛苦了,你这一去怕是陈宦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吧”
张澜并没有答言,直接跳上了马车,“我给你们平白无故的当了枪使,我别的也不说什么了,教育经费你再给我加五十万元,我再去多聘请几个海外的华人教授”
汪东城一听连连点头,“张老弟,你放心就是,咱们天府饭庄吃点火锅,好好商量一下”车夫挥动一下鞭子,马车轻快的离开了路口,他们这边满意了,陈宦那里还在一个劲的查询账目,他听到张澜说四川的财政已经预留了zhongyng的部分,但是他在账面上并没有发现这笔钱。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四川财政预算之中本来就有四百万的缺口,按照乔宇的计划是准备靠着贷款补上漏洞的,但是目前乔宇并没有开始贷款,在加上川边平叛的巨大花费使得四川财政运行很紧张,自然要解送zhongyng的这笔钱就被四川截留下来,充作了军费。
其后的几天时间里,唐逸升来找陈宦要休整道路堤坝的钱,杨庶堪讨要治安经费,赵宝轩要支援工商建设的费用,吴恒昌也要对四川进行地理考察的经费,面对汹涌而来的要钱的风cháo,陈宦也是手足无措,账面上虽然还有钱,但是这些是要优先交上去的,事关陈宦未来的前途,不到万不得已,陈宦不能松口,因此只得又将汪东城找来,决定主动,从这位财政部长身上下手。
“汪部长真是繁忙啊,我这几天接待了数位部长,独独不见你,可见汪部长是真心为了国家在办事啊”
汪东城本来就是出身显贵,再加上南京之行见识了多少这个时代的大人物,区区陈宦自然没有放在他的眼里,陈宦语气之中带着不善,那汪东城也不客气了。
“我是乔都督提拔的,四川议会承认的财政部长,我的使命就是为了四川百姓服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跟我讲国家,我就和你讲四川,言下之意就是我是四川的官员,不是你北洋的人,陈宦心中对于四川官员这种跋扈的态度十分不喜,不过他根基不牢,只好忍着xg子继续说道:“汪部长,时下已经到了五月份,眼看着半年时间就过去了,四川没有向zhongyng解送一分税款,有些不明事理的人很担心四川想要对抗zhongyng,我这个民政长肩上的压力太大了啊”
陈宦一到四川就开始四处查询账目,图谋四川的税收的意图十分明显,汪东城早就清楚,因此才鼓动各位部长向陈宦要钱,给他施加压力,现在陈宦这么一问,汪东城微微一笑:“陈长官四川虽然没有向zhongyng解送税款,但是这问题不在四川身上,川边出现叛乱,xizàng上层和英国人勾结,正在围攻拉萨,罗长裿危在旦夕,我四川上下临危受命,乔都督亲自率领两万大军进入xizàng,扫平叛乱,这可是在为国而战,争取的中华的荣誉,捍卫的是祖国的领土,照理说这笔平乱的费用自然要zhongyngzhèngfu出,可是考虑到当时南京和běijg还没有交接完毕,所有开支都是四川一力承担,您身在西南多年,对于川边的环境不会不熟悉吧,两万军队要耗费的钱粮是内地的数倍之多,这笔钱究竟该怎么算”
陈宦一听汪东城的这套说辞,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汪部长国家最重视的就是规矩,平叛的钱固然是要zhèngfu来出,而现在要四川来出,但是这不是拖欠zhongyng税款的理由,四川只要将赋税交上去,然后由大总统规划全局,四川需要多少银子平叛自然就会拔下来,汪部长放心就是。
而且我发现四川的财政支出偏大,不少工程大而无当,比如堤坝,比如道路,还有大学之类的,中国果然要发展,但是四川作为一个地方省份,居然比起běijg方面投入的都多,这样让其他省份怎么看,让大总统也为难不是,我看这些工程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啊”
汪东城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就是怒火冲天,乔宇大把花钱,但是这些钱可没有装到别人的腰包里,建学校,修堤坝,整修道路,清理航道都是需要大批人力,大批建材的,这些东西多半都要从四川的工厂之中购买,而且建好了之后,也是这些商人得利,四川的豪商为什么要支持乔宇,关键就在这里,大规模的基础建设能够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利益,这才是乔宇控制地方的奥妙。
而陈宦的意思竟然是要削减这些工程,那不是从豪商嘴里掏肉么,老汪的脸sè顿时就难看起来,“陈长官,如今乃是民国了,凡事都要依据民意,您不妨去找议会吧”说完就起身告辞,留下了面sè越发难看的陈宦咬牙切齿。
“我就不信四川是铁板一块,就没有破绽”
第一百五十九章各自命门
正当陈宦思量对策的时候,有人突然前来拜访,陈宦一看名帖上面写的是张德阳,陈宦起初并没有想起是谁,但是随即就眼前一亮,这不是昔ri里名动西南的富顺盐商么,不过自从乔宇改革盐政之后,西南最大的盐商变成了卢家,这时候张德阳来找自己绝对是有他的打算,倒是可以见上一见。
张德阳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变得很是苍老了,满头都是银发,脸上的皱纹也明显增多,老家伙失去了井盐的经营权之后,张家迅速的衰落,只能够坐吃山空,这让张德阳焦急不已,不过他也是心xg坚韧,一直在寻找机会,这次陈宦入川让张德阳找到了这个苦苦寻觅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