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俗。
景驰拓也是喝了酒的,说话却是有条不紊。“听闻姑娘的医术高明,连孔大人的心疾都能治愈,请姑娘全力救治皇妃,设法保母子平安。”
颜安听到伊寒江的声音便从苏婉容的房中出来,房门拉开了一条缝,传出女人的叫喊,声嘶力竭后已经是换上一阵一阵小声哭叫。
然后是一个个老头鱼贯的出来,她估计刚才颜安定是在景驰拓面前说了她不少医术了得的话,以至那些老头在看见她不过是黄毛丫头,十来岁的年纪,便都是不约而同用鼻孔看人了。
她大声道,“这边医术最高明的大夫都集中在皇宫里,连他们都说只能大人孩子保住一个,我问大皇子一句,若是我看过皇妃的情形也是这般,大人和孩子大皇子保谁”
景驰拓脸上闪过犹豫,想了一会后,果断道,“保孩子。”
她笑了,却是让人分不清是不是带了嘲弄讽刺。“我今日终于见识到什么才是做大事的人了,什么是当机立断。我诊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场,一会只能是我一个人进去。”
其中一个御医道,“这姑娘这么年轻,怕是缺乏看诊的经验,若是一会我们不在里边”
她顶回去道,“你们刚才已经里头了,看诊看了那么久,有解决问题么和我倚老卖老,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上了年纪么。”
景故渊道,“我亲眼见过伊姑娘的医术,确实是高明,这时候耽误不得,大哥,让伊姑娘她进去试试吧。”
人命关天,颜安也抱拳恳请道,“大皇子,我等是医术不精已是无能为力,”就让伊姑娘进去吧。
她摆摆手道,“不必不必,我从不爱强人所难。”
景故渊轻叹,她的口头禅便是“不爱强人所难”,但每次说到这句话,接下去的便是要挟了,果不其然
“若是不信大不了就听御医的,保一个就行。”她指尖点着下巴,眼睛灵气的很,“但听说皇妃是什么什么侍郎的女儿了若是让人家知道大皇子要儿不要娘”
“姑娘进去吧,但求尽力而为。”御医们还想劝,景驰拓已经是做了决定,“伊姑娘是个有分寸的人,自然知道权衡利弊。”
屋子里是浓重的血腥味,苏婉容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好像命就靠一口气吊着,等这口气用完,她也要香消玉殒了。
伊寒江坐到床边道,“你相公说大人和小孩,若是非要选一个就选孩子。你知道若是你真救不活,要怎么把孩子取出来么”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苏婉容无神的眼前晃了晃,自然不是告诉她她的手有多修长漂亮,而是轻轻的划过隆起的肚子,像是蚂蚁爬过,没什么感觉,却偏偏又是在人眼前,让人看到皮肤上多了异物不自在。“我会从这里一刀把你肚子刨开,然后把孩子拿出来。”
苏婉容倒抽了一口气。
她无辜道,“没办法啊,谁让你不让孩子用正常的方式出生呢,我只能这样做了。你说我要是把你肚子刨开了,你来世投胎会不会一出世肚子就是开的”
苏婉容的汗是流的更急了,眼里多了惧怕,倒是像喝了茶,提神了。
她笑道,“你要是不想死,一会就听我的话,我要你深呼吸你就深呼吸,要你用力你就用力,知道么”
苏婉容听话的点头。
她拿出怀里的针,在烛火上烤一烤,开始了救治
那孩子真是会折腾,折腾到了东边的天像是鱼肚子泛白了才愿意呱呱落地。伊寒江用准备好的水给小孩洗掉了身上的血,再用锦缎把她包好,要抱出去,那孩子是一直的哭,哭不停,她对着她喃道,“这么不愿意让我抱啊,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她开门出去,那些人都围了上来,景故渊面上有担忧,她道,“母子平安。”
景驰拓关心道,“孩子是男是女”
“女孩。这不正好么,反正大皇子这般喜欢美人,又多了一个小美人你可以天天抱了。”她把孩子转手,交给景驰拓。
那些老御医过来道,“姑娘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皇妃转危为安的”
“这边的医术博大精深,没必要和我一个南蛮女子请教,想知道就自己回去翻阅医书吧。”她对景故渊和颜闯道,“回去了,我困死了。”
以为住进王府,好吃好喝,哪知道却是常常的睡眠不足。若是因为有乐子可找而睡得不够还甘心些,这次却是为了不相干的人。
她走了两步却不见人跟上。
景故渊在看着,景驰拓抱着孩子,人人都是上前与他道贺,他面上笑着,不会太淡也不会过火,他的兄弟们也是这般,像是咧开多大的嘴,露出多少颗牙都一致的研究过。
她嘴上催促着颜闯,去推景故渊的轮椅,“有什么好看的。”
他笑了,“谢谢。”轻声说着。
卷一缘起第三十三章 冷战一
颜闯推着景故渊,已经是过了两日了,但孔公晏依旧没有放出来,他正打算回书房继续的写折子上书。经过后园时,却见总管带着下人在忙碌,搬搬抬抬,景故渊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总管忙过来恭敬答道,“今日伊姑娘突然说想看看府里有什么奇珍异宝,让我们一一搬出来让她鉴赏鉴赏。”府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她行事古怪了。
颜闯道,“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古怪,这不是增加了府里人的工作么。”
景故渊笑着对管家道,“她有恩于我,前后也不知道帮过我几回,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她想做什么,你们听吩咐就是了。”
总管连连点头答是,然后又道,“其实那房间也早该整理了,一直以来皇上的赏赐,朝中官员送的礼都堆在里头,有的礼盒甚至没打开过,也不知里头的竟是灵芝那种珍贵的药材,要不是伊姑娘要看,就浪费了。”
景故渊道,“只是这样放着,不过是暴殄天物,反正也用不上,整理好后,将一部分送赠给有需要的人吧。”
颜闯道,“王爷有问她什么时候才愿意给您医治么”
景故渊不急,“她愿意自然会帮的,不愿意逼她也没有用。”
颜闯不认同道,“怎么会是逼呢,王爷收留她在王府里吃吃喝喝,这次孔家的事又是竭尽全力的帮她,她是该知恩图报的。”
景故渊反问,“若是这样,她救过我性命,我又该如何报答她”
颜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了解王爷秉性纯良,从不争些什么,就因为是这样才怕他会吃亏,他的腿不良于行这么多年,都在人们的嘲讽目光中过,若是能早一日行走,以皇上对王爷的宠爱,或许能进入朝堂有一番作为。
景故渊淡笑道,“颜闯,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很多事情已经是注定的,若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