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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 绉浮觞 6119 字 2019-04-20

优点就不多,只是身边的人都愿意去包容我的缺点全心待我。”

蕊儿和厨娘闻言都为他的谦卑折服,只差没五体投地把这温驯的好主子当神人膜拜。伊寒江摇头只想该推翻她方才的话,景故渊真正出得了厅堂的是他那张得天独厚,与生俱来便是人畜无害的脸。不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言一行总是让人不忍对一个弱者重话,好像哪怕就是说那么一句也足以摧毁其心智了。

伊寒江道,“先把这些做好的拿到膳堂去吧。”

蕊儿和厨娘一人端起一个托盘离开,她拿起一个做宫饼的模具,人月两圆,这团圆的佳节是她第一回不与爹娘外公过。“我不是说我吃过这宫饼么,就是我爹做的。南蛮不过中秋节的,可我爹自离开了皇都。年年中秋都要做宫饼拜月。外公讨厌皇都的事物,就不许我学,不过每年我都还是有偷偷吃到。”

景故渊问道,“你思乡了么”

伊寒江抿嘴点头,见景故渊低头心情似也不好了,“你又怎么了”

他只怜惜道,“你若不是嫁给我,也不用陪着我扎根在皇都,想走也走不得。”

她要走还是能走的,只是不愿把他扔下。和成亲订了名分没关系,只和她行事由心而发有关。“我已经寄了家书回去,等他们收到一定就会马不停蹄的往皇都赶。你可要做好准备,你爹也不过是排斥外族人,而我外公乖戾连本族人都未必喜欢。”

景故渊道,“你说过你外公非常厉害,那我不是九死一生了。”

“你”伊寒江只拿起他做的那块宫饼。一掰,“估计会像是这一样吧。我自视甚高,还真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过包括你爹,可对于我外公,我不得不说我若是魔,他就是魔王。从小到大和他相斗我从没赢过。”

小时候每回斗败了她就哭着回去找爹哭诉。爹就会安慰她她之所以败,是败在不够她外公癫狂,也好在她败了。他才有一个还算是正常的女儿。每每这么安慰时总要老泪纵横一番,他被外公欺压的日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听说当初若不是我娘以死相护,我爹已经被我外公挫骨扬灰了。”

景故渊看着从宫饼里掉出的馅,也只是笑着拜托道。“那我的性命可全权交到你手上了,我深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话。过去不是对手,未必现在将来都不是。”

伊寒江道,“你倒是镇静,也是,当初你看到狼群将你团团围住时脸上也没什么变化。”这个人是极难看到他极端的神情的,没有大悲也没有大喜。

他信任道,“我只是信你不会让我死的。”

伊寒江倾身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景故渊看着她耳根泛红,“这法子”

“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你成亲了再寄家书先斩后奏就为了怕会横生枝节。”她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家书才寄了不久,他们也没那么快到,等到了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好了。”

景故渊笑了笑,拿回被她掰成两截的宫饼,重新搓揉了做,没有压进模具里,反而拿刀在宫饼上刻了两行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伊寒江挑眉笑道,“这饼若是用来哄我的高兴的,那我要说你做饼的手艺有待提高。若是用来和我求饶的,那我告诉你,不行。不许停,要做到好为止。”

景故渊求饶道,“真要我把做的它们都吃了,那我的肚子怕是要涨破了。”

“有本姑娘在,会有办法留你小命的。”

他只好含笑的继续弄他的宫饼,伊寒江支着下巴,侧着身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全神贯注,只是弄这么小小的一样东西,还不如巴掌大呢,就废去他九牛二虎的力,满头大汗。扯起袖子帮他擦了擦,景故渊笑了笑,然后问,“林初一的底细,真不用我帮你查么”

她答非所问,“我自小感觉就比寻常人敏锐,所以我眼里看到的你,和其他人看到的一定是不一样的。而我这天赋是家族传下来的,只怕我外公看到你,看的会比我更透彻。”

景故渊与她对视了一会才笑着转回脸去把注意放回饼上。

夜里蕊儿将烤制好的宫饼送来,伊寒江做的那些只留下一个,就是那个所谓的“景故渊”宫饼人,其余的都让送去孔家了。而景故渊做的失败品,也只是留下一个,就是那写着两行情话的那个,剩下的都让蕊儿拿去分发了。

打赌的事本就是逗弄他的,他若是吃坏了,辛苦的是衣不解带照顾他的她,她才没那么笨。“我已经是开恩了,可别说一个你都吃不完。”

景故渊指了指她手里的宫饼,面皮烤制得金黄金黄,上头的名字依旧是清楚醒目。“要不我们交换着吃”

“你想得美。”说完故意当着他面咬了一口。

“味道如何”他问。

状似认真的想了想,“差强人意,勉强,还行吧。”

开始是打算中秋就留在王府和景故渊过的,想了想又是改主意了。老头子想官复原位就要把背上黑锅给扔了。她提醒孔叔继留意府里的人有没有吃里爬勾结外人的。可都查了几个月了却是没消息,若不是她猜错,就是那人藏得深,以至一无所获。

孔公晏和孔书继听到下人来报,急急出来迎接景故渊,景故渊只笑说既是一家人就不必太过拘泥礼数,孔公晏却是诚惶诚恐的只作揖直道礼不可废。

伊寒江道,“你爱拜就拜吧,让你省了那些礼数是你自己不愿意,一会可别说我目无尊长。”

孔公晏直起身子。对她这王妃倒是自觉免去礼数了,“就算我骂你目无尊长,你会改么。也就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还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之前就告诉她不要争强好胜,要恭顺纯良凡事忍让,但凡她记住其中一条,今日再见也该是脱胎换骨了。可从头看到脚她哪里有变化。依他看,她就是个牛皮灯笼点也点不明。

孔书继笑道,“本是想让人去请寒江你们过来用晚膳,哪知道你一早就来了。你昨日让人送来的宫饼,你爷爷一下子就吃了三个,直说味道极好。”

孔公晏板起脸来。“我哪里有说过那话,你别随意添油加醋,免得那丫头听去了当真以为自己做的东西有多美味。”

伊寒江斜眼道。“不好吃,你还吃三个”

孔公晏狡辩道,“那是赶上我肚子饿,胃口好而已。”

她哼笑了声,“那你不会吃你府里自己人做的么。何必吃我做的那些不好吃的,那不是和自己的胃过不去么。”

景故渊笑着。专心听着他们祖孙一来一往的斗嘴,孔公晏也只是嘴硬,死不承认之下口才不如她慢慢也落了下风,脸色发黑。

景故渊笑道,“你就让让爷爷吧,中秋节就该是一团和气。”孔公晏听到他称呼是一怔,景故渊又道,“即是夫妻寒江的爷爷就是我爷爷,她叫不出口,我便帮她叫了,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