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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 绉浮觞 6051 字 2019-04-20

景承勤见她走出来立马上前小声佩服道,“嫂子,你还真是女中豪杰,敢和我父皇那样说话的怕你是第一个。”

她看着景故渊。营帐里头的对话估计他也听得分明,她和他爹关系若是变坏最为难的是夹在中间的他,可是想起刚才皇帝硬生生的要挟,她又觉得心中不悦。

什么叫能让他休妻再娶

她抿嘴一笑,让人措手不及的低头在景故渊唇上咬了一口咬出了血来,他没想过大庭广众下她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举止。一阵错愕在吃痛中才回过神来,白嫩的手似用羊脂玉雕琢的一般慢慢抹了唇上的血,然后看着上头染上了的血色发怔。

颜闯已经是呆傻的模样。她也没兴趣去看其他人什么反应,“进去给你父皇请安吧,我先回营帐里,一会狩猎开始记得来叫我,我还要让人去贺延那讨马呢。”

说完手背在身后。这也算是对皇帝方才的话一种无声的挑衅吧。她始终是桀骜的性子,再如何压抑偶尔还是要发泄一两次。心里才会畅快。

她回到营帐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昨夜在弓上动手脚才没休息好。脱了鞋子打算上床上眯一会眼。景麒却是活泼好动的跑进来了,扯着她身上的被子,摇晃道,“婶婶陪我玩。”

她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当成烦人的苍蝇扫了扫,“去找别人陪你玩吧,我要休息。”

景麒兴奋道,“昨日皇爷爷有夸麒儿聪明,说今日会教麒儿骑马。”

懒洋洋的说道,“是么,那真是太好了,那就去找你皇爷爷吧。”她翻了个身,景麒不死心的又是摇了摇她,轻扯她的长发只是力道不大,她始终相信这年纪的孩子活泼好动,只要一直不理他他无聊了自然会去找别的乐子。

她睡了过去,直到脸上感觉一阵冰凉才醒来,开眼就见景故渊拿着湿了水的帕子给她擦脸。“是狩猎开始了么。”景故渊脸上挂着笑,那是忍俊不禁完全的克制不住,只是唇上扬的弧度不大算是给她留了面子。

她问,“怎么了”瞧见他手上的帕子擦过她的脸后竟像是擦过好几年没打扫的屋子一样的脏,她赶紧往脸上抹了抹,发现指尖沾了墨。

景故渊笑道,“是景麒画的,我已经说过他了,他说下回不敢了。”

伊寒江穿鞋下床走去拿来桌上放的铜镜,映照在铜镜中的绝美容颜,现在是左脸一个圈右脸一个叉,她夺过景故渊手里的帕子边擦脸边道,“那小鬼,不和他玩他就这样报复我。”

他笑道,“他喜欢你也不怕你才和你这样玩的。”

“你说得好听,下一回让他画你好了。就画一只大乌龟在你脸上趴着。”她指了指他唇上的伤口,问道,“你爹刚有和你训话么”

他想起了刚才的情形,脸上隐约浮出了酡红,“没有,倒是我被吓到了。下一回不论父皇说了什么,暂且忍一忍回到府里哪怕你对我又打又骂都行。”

她漫不经心道,“我打你骂你做什么,从来都是冤有头债有主。”

他轻声细语,“可你硬碰硬伤害的是你的名声,即便我们是夫妻人前依旧是要谨守礼教。你也清楚父皇确实是有权利收回这段婚事的,我不是胆小怕事,只是若是能避过麻烦又何必自寻苦恼,我不想破坏现在的生活。”

伊寒江没回话,但景故渊知道她是听进去了。留意到一些细节她近来与之前许多的不同,关心道,“你最近好似变得嗜睡,还睡得特别的沉。”若是从前她警觉性格外的高,哪里还能让景麒在她脸上画画。“食欲也特别的好,真的没事么。”

卷二结缘第四十六章 身孕一

“能有什么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我会医”她与景故渊成亲后夜夜痴缠,她的月事有多久没来了,新婚燕尔沉迷在风花雪月里才没注意太多。她搭上自己的脉诊了一会。

景故渊推着轮椅过来,见她给自己诊脉担忧的问,“哪里不舒服么”

她忍不住看着他大笑起来,坐到他膝上捧着他的脸凝着,眼眸子亮闪闪的,真是比恶整了贺延得到他的那匹黑马还要高兴百倍,“你就要做爹了。”

景故渊不敢置信的模样,半响才呆愣愣的伸出手来往她小腹上抚着,隔着衣料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手上的轻颤,对于一条新生命的造访,他也是激动得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是真的么”

她笑道,“当然是真的,我又不是你这边的昏庸大夫,我诊的喜脉难道还有错。”他眼眸也跟着亮了起来好似雨后绿叶上闪动的露珠一般,一时激动就要起身把她用尽全力抱在怀里,好在伊寒江把他摁住,摇了摇头。“你是高兴得疯了么。”

他笑得像是得到了糖葫芦的小孩,有些傻气带了点纯真,“是啊,我是疯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我现在有多高兴。我就要做爹了,我就要做爹了。”重复着最后的两句,急忙道,“我让颜闯收拾好东西,我们立即回王府。”

她摇头,“我还没玩够呢,不想回去。”

他紧张道,“难道你还想骑着马打猎么,我若是一早就知道你有了身孕,刚才绝不会让你出去和贺将军赛马的,那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小心摔下马怎么办。”

“我又不是第一次骑马。哪有那么容易就摔下马的。”

他有些无措,浏览群书甚至医书也有涉猎,只不过看过是一回事纸上谈兵也不晓得说得对不对,“可我曾听说在娘胎中头几个月最要小心,有许多禁忌,忌生冷的食物也忌激烈”

她只觉得好笑,见他这样大惊小怪的,“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心里有数,总之我还不想回府。我不骑马打猎看他们骑马打猎总可以吧,回到王府又要闷死了。我若是不高兴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不高兴么。”何况“我还要去问贺延要那匹大宛良驹。”

景故渊拉着她劝道,“那匹马别要了。”

她不依道,“为什么。你该知道我做那么多就为了贺延那匹马,非得到不可。”

景故渊柔声说道,“那是一匹千里马,陪着主人驰骋才能体现他的价值,你因为一时兴起要得到它。就算让你牵回了王府饲养又如何,你要把它关在马厩里白白浪费了么。”

她道,“我也可以每天骑着它从城东到城西啊。”

他笑道,“父皇让你和贺将军当事情没发生,就是要到此为止。你要是去和贺将军要马就是违背了他的意思了。何况你现在有了身孕至少在孩子落地之前都不能骑马,你执意要得到也不过因为你觉得无聊。等你肚子大些一门心思就会被他占去,那匹大宛良驹最终也不过是被你丢弃在马厩。”

她翻了翻白眼,“你又知道。”

他微笑。“有什么比等待一条小生命诞生更喜悦的一比之下,其他的任何事都会微不足道了。等看完狩猎我们就回去好么。”老实说她有些不甘心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