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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 绉浮觞 6016 字 2019-04-20

景承勤拿着酒杯,过来拜年,与景故渊相互说了些吉利的话,看到伊寒江一脸不悦,道,“嫂子这是怎么了,今日才是新年第一日呢,就板着个脸了,意头不好,今日要多笑,今年一整年才会笑口常开。”

伊寒江冷声道,“一个人总要开心才笑,我现在不开心难道还要强颜欢笑么。”

景承勤碰了钉子,转脸看景故渊也不像往常好言好语的去哄,反倒是难得一见赌气的干坐。他讶异,“我还真没见过七哥你这样,都说夫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七哥你从来是温润如玉,以前我在捣蛋,你也都让着我,嫂子现在可是怀着孩子呢。”

景故渊淡淡的道,“你若是如此与自己过不去,我也没办法。”

她忽的站起身,声响颇大,虽然被丝竹声稍稍盖过,但还是惊动了邻座的女眷,看着她粗鲁的举止带了几分轻蔑。

景承勤担忧的看着她,“嫂子,你要去哪”

她故意看着景故渊道,“只是不想坐在这里让人嫌而已。”

只听到身后景承勤问,“七哥你不去追么。”她已经是故意慢了脚步了,却是等来景故渊无动于衷,也不会上来追她,他这是真要与她过不去了是吧。

皱着眉头走出了殿外,偌大的皇宫自然不是能随意乱走的,她不会乱闯,若是还如从前身子轻盈,倒也不介意乘着夜风在皇宫的屋檐上散步,只是现在她抚了抚肚子,孩子好似也晓得她心里不快,踢了一下当作安慰。母子连心,她为了孩子也算是自觉的收敛了许多任性妄为。

自言自语道,“你爹惹我生气了,也不会追出来哄我。你若是孝顺,等你出世可要和我站在同一道,不给他好脸色看。”

她慢慢的走,雪后月色清冷树影婆娑倒映在地,她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步子,然后是一道拉长的影子毫不掩饰的渐行渐近。

她转身,想看是谁这般明目张胆的跟着她,就见孔濂溪鬓上的金步摇微微晃动,一脸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当日清纯无知已是成熟世故取而代之,举手投足落落大方,俨然是衬得起天家二字的贵妇了。

孔濂溪声音清楚而让她生疏,仿若也是染了月辉的清冷笑道,“寒江,近来好么。”

卷二结缘第六十四章 被揭穿的秘密二

难怪北望会说他见到的孔濂溪与所听到的完全不相符,人总在变化,但孔濂溪却是变得这样的快这样的彻底,环境和际遇使然,将她催化了吧。“怎么会是你,今日这样的场合,不是该苏婉容陪着大皇子进宫拜年么。”

孔濂溪举止端庄稍稍抚了抚箭袖上被吹乱的又细又软的银鼠皮毛,笑道,“寒江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自然知道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多重要。临出门时安儿身子不舒服,姐姐又嫌下人照顾不够好,只有亲自留下来了,所以由我代替姐姐陪伴大皇子入宫。”

伊寒江笑了笑,孔濂溪当日对景驰拓和他身边的女人是那样的排斥和抵触,而今仿若已是将所有隔绝自己与他们的壁垒都消除了,全然融入了她新的生活里,“你现在倒是一口一个姐姐叫的顺溜。”

孔濂溪笑道,“姐姐在府里那样的照顾我,我对她心怀感激和尊敬,也真是发自肺腑把她当姐妹了。其实我本也不太想来的,只是想着能见到寒江你,聊聊天也好。”

伊寒江冷笑,她今日最讨厌就是姐妹这个词了。总会:文。想起皇帝那:人。样一厢情:书。愿的要在她和:屋。景故渊之间安插多一个女人要与她平分丈夫。不是不知道这并非景故渊所想,但即便听到他开口拒绝,她还是会为婚姻这样的不自由而怒不可遏。

什么都是皇帝老儿说了算,他要赐婚就赐婚,要谁休妻就休妻。

她是该考虑了,若是有一日不可避免的硬碰,要怎么让景故渊乖乖听话站在她这边。

她看着孔濂溪道,“可见你现在生活很好。”

孔濂溪抿嘴一笑,像是释怀一般已是能冷静的说起曾经的如梦如幻。包括景故渊这个与她无缘也无分却是爱了许久的人。“比不上你好,毕竟我没有你的福气,你的孩子再几个月就要出世了吧。我与你是堂姐妹,却分别嫁给了大皇子和王爷兄弟两,到时候这孩子该称我婶婶呢,还是该称我一声姨”

“这孩子有你这样温婉善良的阿姨,倒也是他有福。”

孔濂溪转了转指上戴着的玛瑙戒指,把它调正了,“寒江是说我变了么”

她则反问,“难道你没感觉自己变了么。”

过去她衣着光鲜而华丽。那是秦兰要求她举手投足都要对得起孔家小姐的身份不能叫人看轻了。现在连些微小的细节,珠钗宝石也要时时注意,只是为了不想让她的雍容华贵有一点点瑕疵和不足。

孔濂溪幽幽叹道。“过去还生活在孔家的时候并不明白,环境若是将你逼到了尽头会是如何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人总要长大的,既是环境不能迁就你就只有你去迁就环境了。之前我回去看爷爷,爷爷还很是欣慰。可见他也为我高兴我终于是开窍了。”

开窍过去对着孔濂溪说不上是能推心置腹的喜欢,倒是也觉得那样一个骨子里只揉进了善念,甚至从她眼眸中看不见一点污垢的女子,竟是在秦兰身边亭亭玉立而成长的很是特别。

而今孔濂溪变得懂人情世故了,明白世易时移终是人所不能负隅顽抗的。两人这样对立着,只让她证明了越是美好的东西果真越是为世所不容的不能长存。

“老头子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他孔家人人人安分守己即便是逆来顺受。只是我做不到。所以我绝不会姓孔。”以防她将来忍不住性子行差踏错会给孔家招去灾难。

孔濂溪柔声道,“爷爷是那样的疼爱你,若是听到你的话。他会伤心的。”

伊寒江问,“既然当初逃离了大皇子那,为什么又自动回去了”

孔濂溪淡笑,“我是大皇子的人,我不回去还能去哪呢我不嫁给陆大哥。结果解除了婚约兜兜转转还是命不由人被皇上赐给了大皇子做妾,这就是我的命。而人怎么能斗得过命呢。”

她若是迟上那么一步,或许就能跟着爹娘到南蛮开始完全不同的生活,“那是你娘对你说的么,让你回到景驰拓那里接受你的命”

孔濂溪又是迈开步子徐徐与她拉紧了距离,然而越是靠近浓妆艳抹的也越是让她脸庞宛若芍药妖娆无格,那样的装扮与殿里头靠着美色邀宠的妃嫔没什么差别了。“我知道我离开后,你来了孔家将我娘一头的长发剪了,是为了我么”

伊寒江道,“我是不喜欢你娘,给她些教训而已。”

“我从小就没有姐妹,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羡慕那些家中有姐妹可以说心事的人。自从你来了,我心里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