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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 绉浮觞 6069 字 2019-04-20

切,与你岳父一样,住在山上吧。”

景故渊直视着并不回避他目光似猛虎能把人撕裂般的凶残,他忍着痛楚。声音有些许不稳。“我愿意为她割舍一切,但不是现在。我还有父亲。即便他不缺子女奉养,我还是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老去病弱之时能在他身边侍奉汤药。”

孔伯彦听到不禁称赞,“你做得对。”

伊世仇不悦的瞪着孔伯彦道,“你若是想着你的老父也可以回去,尽管去做你的孝子侍奉膝下,但我的女儿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孔伯彦只好噤声。

伊世仇冷眼盯着景故渊,低吟声有些像是对越雷池一步的敌人警告的虎啸,那便是他最后能容忍的限度,“那就下山,忘了寒江,反正以你的身份,要娶多少个女人都是易事。”

景故渊笑着,目光烁烁如磐石不移的坚定,“我答应过她,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妻子,我上山来就决意了不会一个人下山。”

伊世仇冷笑,转头对沉默寡言的隐石道,“把我的鞭子拿出来。”

伊寒江心一惊,那是孔伯彦用的最上手的兵器,只是归隐后再没不懂死活的人来找他挑战比武,也就放在房中不再用了。

隐石看着伊寒江的着急面有不忍,伊世仇压低了声音,“你忘了谁是你主子了么。”

隐石应了是,只能听命的去拿鞭子。伊水柔急忙劝道,“爹,故渊和伯彦当年不同,他不懂武,经不得打。”

隐石把鞭子交到伊世仇手上,孔伯彦伸手抓住鞭子一端,面上严肃。难得冒出当初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态,与伊世仇对着干,“你要打的是我的女婿,也该问问我吧。”

伊世仇不屑一笑,对孔伯彦肩上打了一掌,孔伯彦闷哼了一声,岳父这般出其不意的不留情让他措手不及退了几步。

伊世仇甩了一下鞭子激起不堪被雨水捶打而飘零无根的落叶,便是换了方向打向伊寒江,景故渊只把妻子拉到身后,以背部做盾护她周全。

她见他五官皱起,牙齿咬的死紧。下意识伸手想抱他,却是摸到一片湿热。五指皆是血,她急道,“你怎么这么蠢,外公根本不可能伤我。”

他的笑像是硬逼出来的一般难看,“你当我是在用苦肉计好了。”

他压在她身子上,却是轻的好像鸿毛能乘虚御风没有重量,这几个月他到底是瘦了多少,却还想用这瘦弱的身子化作屏障将危险与她隔绝,她忍不住轻骂,“你这傻子,你这傻子。”

伊水柔急急的喊了一声,孔伯彦也是面色紧张的过来急忙将景故渊扶起,等到视线直视无碍,她才发现她的裙子也已经是染了一片艳红,像是含苞绽放一般,慢慢的扩大。

伊世仇第一个当机立断将她抱起,她就知道,她的外公是最疼她的,她若是固执己见忍着下腹的坠痛感,她死死拉着景故渊的衣摆,“外公,你若是硬要拆散我们,那我就不生了。”

伊水柔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孩子要出世了,轮到你说生还是不生么。”

景故渊拉起她的手,死死扣紧好像有无形的绳索牢牢绑着割不断,“让我给她接生吧,不论外公打算怎么处置我,等他们母子平安再说。”

伊世仇瞪了伊寒江一眼,那固执是他教来希望她有金子一般不怕烈火炼化的不服输且坚毅的品质,他的两个外孙自强不息,不许人欺也不许天欺。而今这固执却是反用到他这里来了,真是自作孽。没好气的对景故渊道,“跟过来吧。”

只当暂时休战。

卷三缘深第四章 接生二

人都进了伊寒江的屋里,伊世仇将她放在床上。她只觉得疼痛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这般不干脆像是凌迟一刀一刀慢慢割着,疼痛感稍稍舒缓甚至要让她错觉不痛的时候,另一波更大的痛楚又是漫天盖地的袭过来。

她哑了声音,“我要故渊给我接生。”

伊世仇不信任的看向景故渊,景故渊道,“她教过我要怎么做,我都还记得。”

伊水柔倾过身子帮女儿抹了额头上的汗,吩咐阿翠珑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便对伊世仇好言好语,“我会留在房间里帮忙,爹,你们先出去吧。都这个关头了,暂且先顺着她。”

伊寒江抓着软枕两侧,在她的用力下,那柔软的金丝枕套被撕裂露出里面洁白松软的棉花来。她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要用在忍痛上,总要做些什么事来转移痛楚,真难为景故渊忍着背上的鞭伤还能从容自然。

她痛得没法再去看伊世仇,只听低沉的交代声,“我就在外头,若是你们应付不了,就喊我进来。”

她扯完了枕套,开始伸手去扯床头的帐幔,只想把它们也都撕裂了心里才会舒服,即便这样的心里舒服对她肉体上的疼痛起不到任何的减缓,“我想把房间的东西都砸了。”

伊水柔抚着她的脸,心疼的看着她因疼痛而聚拢的眉,“傻孩子,就算你砸光了房间里的东西还是要疼的啊,忍忍就好了。”

景故渊低头亲了她的唇一下,唇舌之间带着血腥的味道,他的头伏在她的颈项间,那些低微的请求着,“你和孩子都要没事。”她眯着眼睨他,见他面目上布满了自责。他或是以为自己的缘故才会令她早产,他的母亲死于难产,对于女子产子他有挥不去的阴影。

她开始想自己让他留在房里是不是错了,跳过产房中对她而言难以言喻的疼痛和难受,浓烈的血腥味会让人容易往坏处想。让他简单的就站在外头,只领会做爹的欢天喜地或许更合适些。

她咬牙道,“台上有药,你拿出去让我爹给你敷药吧。”

伊水柔也劝,“是啊,故渊。你的伤也要处理。寒江她身子健康胎气又足,很快就能把孩子生下来了。”

景故渊抵着伊寒江的额头,紧张得屏着呼吸许久才吐出一口气证明他还有意识。柔声笑道,“我的伤不痛了,可我知道你很疼,痛就别说话了。”

她牢牢抓着他的手一吃痛便是紧紧收拢,脑子一片空荡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快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结束。她曾经见过山下的疯子发起疯癫来胡乱的抓挠,把意图想控制住她的人弄得遍体鳞伤的,她现在怕也和疯子无异了。

她痛时那么用力去抓景故渊的手指潮湿而蜷曲,他一定也是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