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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 绉浮觞 6010 字 2019-04-20

形容词来绘画,自然是不太像的。

伊寒江看着他直白拒绝道,“我已经是嫁人了。且还有孩子没有改嫁的打算。你爹是大将军手中握有兵权,他把我画像给你无非是想拉拢你。”

赤勒抿了抿嘴,他现在是知道了,既是对方无心他何必惹人讨厌,“我对夫人已经没有非分之想,那日夫人把丝巾退还我就该明白了。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死心,毕竟不能确定画中人是否就是夫人,或许只是人有相似。”

他心中依旧是暗暗期许着伊人芳心无所属,这般的话便还有共谐连理的可能。

伊寒江轻笑,“那你现在可以确定了。”

赤勒道。“我已经去问过了太子。”

伊寒江头皮发麻,眉头皱起抓住他话中重点,“你去问过卓耶嘛问他什么”

“我以为夫人是太子远亲。若是来了上京太子必然会知道,便是去问了太子,夫人是不是就是画中人。”

她瞪眼,“也就是他知道我在上京了。”她心中急道,“你可有把我在哪里落脚告诉他”

赤勒点头。“太子是有问起,我便告诉他,夫人在金律府中落脚。”

伊寒江一把拽过他的领子,骂道,“你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你最好保佑我相公无事,否则我定会把你大卸八块再扔到大江里喂鱼”

眼角瞥见雷粟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切。他嘴角含笑,看着下属牵出一匹马来,只带着高深莫测喊话道。“骑马回去吧,会快些。”

伊寒江狠狠的瞪他,若是日后有机会定会找他算账,她抢过缰绳翻身上马,大声喝道。“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便是见到挡路的行人纷纷向两旁躲避

离金律的府邸尚有些距离,她便是已经眼尖的发现门外有两个人守着。只希望没被雷粟的乌鸦嘴说中,她赶回来还不算太晚。她往那围墙看去,若是不想惊动其他人,翻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她潜进了府邸,住了这么几日也算是把府里的布局摸得清楚,水静鹅飞,家丁丫鬟依旧继续他们各自手里的活并无异常。她去到她和景故渊的房间轻轻一跃便是上了屋顶,把其中几片瓦片给揭开。

见到金律一脸的忧色,景故渊与卓耶嘛对坐着从容的沏了一杯茶挪到卓耶嘛面前,淡笑道,“喝茶最是能平心静气了,太子爷请。”

卓耶嘛并不碰那杯子,笑道,“听说你们那边最是爱附庸风雅连喝茶都有许多的讲究,果真是不假。相比之下我们这边的生活当真是随意太多,难怪会被你们喊做蛮荒之地,这茶泡的是浓是淡其实并不碍事,能解渴就得。”

景故渊道,“不过是各自的生活习惯不同罢了,寒江过去也不习惯用筷子,现在却也是使得很好。”

卓耶嘛只等着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里边的茶水是同一个茶壶所倒的。他这才拿起自己的杯子,先是嗅了嗅味道,这才浅尝。

卓耶嘛笑道,“你倒是有本事,我虽然与寒江见得不多却也算是一年一年看着她如何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除了她的家人我从没见过她对谁顺从过,甚至对我也不假辞色。我以为她眼高于顶必然不会这么容易嫁出去,谁知道她居然会是喜欢了你。”

伊寒江翻白眼,这话她听得不顺耳,她不假辞色冷言冷语那是他年年都锲而不舍打着将她做棋子来巩固地位的主意接近她而自找的。现在却是说的她性子别扭就该孤独终老一样赌咒的语气。

卓耶嘛看着景故渊,是毫不掩饰他的轻蔑笑容,“我若是知道她这样的肤浅,不过是喜欢皮相好的男人,何必还那样的费事。”

景故渊淡笑,“若是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计较他的条件好坏。”

卓耶嘛讪笑,“你能说你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出众的样貌么,甚少有男人见到她会不心动的。美色是一件利器,你们那边不也有美人计一说。”

景故渊笑,“寒江确实是好看,但还不至于到任何男人看了都要沉迷的地步。”

伊寒江危险的眯起眼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指她的容貌不足以让他神魂颠倒么,苏婉容那种娟秀的小家碧玉更对他的胃口是不是。

卓耶嘛不信道,“难道你看中的不是她的脸蛋那是什么她别扭的性子,伶牙俐齿指桑骂槐的嘴,还是扬一扬就能让人死去的手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这些。”景故渊但笑不语。卓耶嘛以为他是被他拆穿了虚伪,“怎么不说了”

景故渊道,“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讨论我喜欢寒江哪一点。”

卓耶嘛把茶杯搁下,道明了来意,“我想要你帮我说服寒江,只要她愿意帮我,你开什么样的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景故渊微笑,“太子方才才觉得我只有皮相而已,你认为我有这个本事说服她么”

卓耶嘛道,“她是伊世仇教出来的,本事虽大却是与他一样一生都受情爱束缚。”当日在山上看到伊寒江护他时的神情,他便晓得这个女魔头也不是毫无弱点的,景故渊便是她的死穴。“你为了你愿意与她外公对着干,可见你在她心里是最为重要的。”

景故渊摇摇头,笑道,“她可不是这样出嫁从夫没主见的女人,她讨厌的人即便我费尽唇舌,依旧要看她那日心情如何。”

说是顺着他不如说是他的意见有参考的价值,自然是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参考,心情不好是一句也听不下的。

卓耶嘛垂眸,盯着那蓝锦四方团花桌布道,“无论如何她在意你总是没错的。从前我曾想说服她爹来帮我谋得大事许以高官。可惜她爹只说两袖清风也很好,更想做闲云野鹤拒绝了我。那时我拿他无可奈何,可如今是在上京,只希望你回答之前要想清楚。”

景故渊不疾不徐问,“我若是也说志不在此,我这个异族人离乡背井太久,只想等寒江回来一同离开,不想过问上京的是是非非呢”

卓耶嘛抬头便是凌人的目光,“你已经身在棋局当中了,当真以为能轻易便退出么。入局的棋子若不是吃掉了敌方的棋子而存活下来,便是要被吃掉了才能离开棋盘。”

景故渊笑道,“虽说世事如棋,但人生的选择未必只有这两个而已。”

卓耶嘛皱眉,沉声道,“那便是要与我为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