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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 绉浮觞 5971 字 2019-04-20

景故渊点头,“城西倒是有一家。”

“我与你去佛寺看看,反正你也是四处瞎转着找,就当作是碰碰运气吧。”

他本是不同意她怀着孩子还吹风淋雨,偏论起执拗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景故渊只得喊来了小厮,驾车往城西的佛寺去。

虽说的是宝相庄严,但夜里绝了香客阶前灯火不明,单看那风雨幢幢中佛殿也是隐隐约约,还真有些可怖。景故渊把蓑衣披在她身上。又是打伞遮在她顶上,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护在风雨侵袭不到的地方。

叫喊了很久,才有一小和尚来开门,景故渊不想把事情声张,只将景乔的外貌形容了一遍,小和尚念了和弥陀佛把他们当做佛祖赐来的贵人,急急领了他们进去。景故渊曾来这佛寺游玩过一回,便是晓得路要怎么走,踩在那积水上,鞋袜都湿透。冰凉刺着脚心。

越是走近越是听得有着急的叫喊穿插在雨声出模模糊糊的透出来,出家人可是四大皆空不骄不躁才对,她却是听出了那喊声出的急乱。

景乔手中抓着酒坛。面色酡红酒醉的发着酒疯,她一手把供桌上的供品给扫落,指着那佛像金身,大骂,“都说佛祖慈悲。你是哪里慈悲了,坐在华丽舒适的佛殿里享受人间供奉,高高在上看着世人悲痛生离死别。你既是不保佑世人,凭什么吃人间烟火”

她把桌布给掀了那些和尚防着男女有别却又不敢上前碰触制止。“五姐”景故渊上阻止她的肆意破坏,景乔却是一个用力,把他的脸给抓出五道血痕。

伊寒江直接往她脖子一个手刀把人打晕。扶稳了景乔后道,“她已经是醉了,你不会想和一个醉汉说道理吧。自然要打晕了好带走。”

景故渊掏出了银票赔给了主持,又是添了一大笔香火给佛祖重塑金身,把事情压下后这才驱车赶回了王府。让总管派人去通知了林邈,又是让丫鬟给景乔换下了湿衣。

伊寒江给景乔把脉,脂粉被雨水冲刷干净后脸依旧是余下苍白。缺少掉的锐利使她看起和王侯将相家的少妇没有什么不同,高贵典雅。当真不似醒来时那样洒脱中有隐隐的愤世嫉俗,虽不及伊寒江个性扭曲,却也是十足十的个性。“她的身子是不是受过严重的伤患”

景故渊不语。

他不答也没用,她对自己的医术自信得很,人会骗人脉象却是不会,常年的怏怏不乐使得景乔的身子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的健康,脾脏损得厉害。

将景乔的手腕也藏到被子里,对景故渊招手道,“还不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若是破相了我可就不要另外找过一个好看的了。”景故渊含笑坐到她身边,她取了药抹到伤痕处,“也不晓得你怎么这么倒霉,身子不好还总要受皮肉苦头。”

她已经是看习惯了他这样无暇的脸,生得这样的精致比女子的肌肤还要娇嫩几分,要是以后多了几道抓痕,就怕夜半迷迷糊糊以为枕边换了人,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景故渊笑道,“伤口不深,更何况还你这女华佗,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就会卖口乖,以后比照了三餐一日三次给你敷脸,可要做个听话的病人。”

有人来报说是林邈来了,景故渊便吩咐把林邈带进来。她又是摸出一瓶东西,景故渊实在是奇怪她身形这般的苗条到底如何把这么多瓶瓶罐罐藏在衣服里头的,真是想变法术一般,想要什么药往衣服里一摸就有。

她拔了红色的塞子,景故渊问,“这是什么”

她坏笑,“想闻闻么”便是出其不意的递到他鼻子下,一股呛鼻的辛辣味,呛得他眼泪都彪了出来,“这可是好东西呢,能醒酒提神。”说完拿着瓷瓶子在景乔鼻下左右移了移。

先是蹙眉然后皱脸,只等她数到十下,景乔便是连人带被坐了起来发火道,“怎么这么臭,是谁人当值,把他辞了。”

伊寒江得意的把宝贝受了起来,“我说有用吧。”

景乔摁着额头,对上焦距似乎对自己不久前才在寺庙里发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连景故渊和伊寒江怎么会在她眼前她也全然想不起来了。“故渊。”

景故渊笑,“五姐。”玉露端上醒酒茶,他劝道,“你刚刚喝的酩酊大醉,解解酒吧,不然明日起来一定会头疼。”

林邈进来时真是宛如一只落汤鸡,碎发打湿贴在额头甚至还在滴水,他板着脸却是在见到景乔好端端挨着软枕在喝解酒茶,面色一度有回暖,即便那转变太快只在景乔喝完了醒酒茶抬头发现房中又多了一个人时,在她淡漠而毫不在意中融去。

景乔道,“让你担心了。”那口吻太淡实在是像在和人报备自己没死。林邈也口气冷淡的回,“你没事就好,这一次多亏了王爷,不然这大雨的晚上也不晓得去哪里找你才好。”

林邈只穿了单薄的秋衣,被雨水淋湿不可能不冷的,至少伊寒江是察觉他的嘴唇已经是发紫,只有有心去看再细微也会察觉,若是无心,便如空气而无形罢了。

景乔只看着不远处的鲜花供养在花瓶里盎然的盛放,“你若是觉得麻烦可以不找。”

林邈沉默,过了一会后和景故渊作揖道了谢,走到床边看着妻子,“我们回府吧。”

景乔道,“我不想回去,我要留下来几日。”林邈蹙眉,却是没有一口回绝,想劝她随他回去,“王爷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何必打扰王爷呢。你若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不满的,回到家里可尽管与我说。”

景乔淡笑着问了一句,“与你说会有用么你还是去管国家大事吧,女儿家的心思实在是无足轻重,让我一个人钻钻牛角尖,钻着钻着自己就好了。”她重申了一遍,“我要留在这里。”

林邈与她凝视,便也随她了,一语不发转身离开,景故渊起身送客。房里只留伊寒江和景乔。夫妻的情分是要有多单薄对话光是听着就为他们纠结,不是没有关心的,只是浮动中如尘埃不是火眼晶晶实在难以发觉。

景乔看着她笑道,“是不是觉得我们冷淡得不似夫妻天底下这样大,有恩爱的,自然也有不恩爱的,这很正常。你只要不拿你和故渊的肉麻兮兮来比较,我们这种相敬如冰的已经算是好了。”

伊寒江挑挑,“你觉得好”

“我是皇帝的女儿,不必如其他的怨妇一般丈夫三妻四妾也不能过问,我丈夫只有我一个妻子,自然算好。”

若是有一日她和景故渊做到这般貌合神离,步履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