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病你再忧心也是没用。”
“我知道,老天要带走一个人的时,说不在就不在了。就如慧妃吧,谁又能想得到她无病无痛居然比父皇走得还早。”
伊寒江若无其事的聊道,“她是因为知道皇上回天乏术了,日夜忧愁,患了焦虑之症,一时想不开才做了傻事,皇上不是封了她一个贞字做谥号么。”
说来这个字倒也是讽刺,慧妃是因为跟景蝉敬不伦的关系被赐死,却是需要一个虚假而动听的理由去掩盖那样的丑陋而得了这么一个字眼。
景乔哼笑道,“得了吧,宫娥太监口中以讹传讹流出来的东西我何曾当过是真。我又不是不晓得慧妃的性情,她若是真那样的忠贞烈性,要殉情也不该选那样的时候。”
伊寒江,“那你觉得她是因为什么寻死”
“我怎么知道,红墙里不为人知的东西多了,我若是都要一件一件弄清楚,怕先会累死。”
她和慧妃是有些交情,但也就是场面上妃嫔与皇帝子嗣的和睦相处,慧妃赠过她首饰,她也回赠过慧妃珠宝玉石,倒也礼数周全没承过她的恩德彼此也没结怨。慧妃死了她诧异有,倒也不会太过伤心。
景乔语重心长的劝道,“慧妃和故渊关系比较亲,就怕他一边操劳国事还有一边伤心,你做妻子的可要好好的宽慰他。”
是么,可是在她看来景故渊压根不需要她这个做妻子的体贴安慰,他已经凭自己的本事度过了这个伤感,脑子里想什么她尚且在揣度中。“六皇子走了你知道么”
景乔讶异道,“他是去哪里父皇如今病重,按理不可能让他出皇差的。”
伊寒江晓得她话语里的暗意,这皇上病重随时有可能驾崩,这种时候自然是希望子嗣都在身边。“这我就不晓得了,只是在送走慧妃时听他那样说的。”
景乔又是叹气,低头道,“总觉得这是个不好的先兆。有什么要四分五裂了。”
“林邈是六皇子一党的,六皇子走了,你有想过林邈的前程也一样跟着堪忧么”
景乔抬头看她道,“别人不知道这般问我不奇怪,你明晓得我当初与他是迫不得已,我担忧他前程做什么。”
“你真的是看不出他对你极好么就因为知道你的情况,知道你恨的不过是皇”看了看景麒,有孩子在说话还真是避忌,“害过你的人,你也算是恩怨分明,林邈没害过你,又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对你关怀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感动过”
景乔不假思索,“没有,我知道他无辜也知道自己亏欠他。可他做再多又有什么用,徒劳无功而已。只是别的我不敢说,如今既然是四哥和故渊掌权,我想倒也不会牵连到权位斗争甚至他的性命。”
听得景乔说的那样肯定,倒好像是她伊寒江杞人忧天一样,“倒真是希望如你所想的才好。只是想提醒你报仇是为了活着,可活着不单单是为了报仇。要心里痛快了才有意义,别到最后怅然若失。”
“你倒是会说我,既是这样也听我这个外人一句,你可别和故渊闹别扭到最后是自己怅然若失。”
景乔抱过景昂来逗弄,抢过伊寒江手里的米糊,手里触碰着碗的温度,带了点埋怨,“顾着和你聊天,你看,这米糊都快凉了,我来喂他吧。”
眼里都是景乔自然而然流露的对孩子的慈爱,“这三个小鬼都被你们几个轮流宠坏了,以后难带我就唯你们是问。”
景乔自嘲道,“我就想宠他们,我自己当不成娘,你就当是我一腔的母爱无处可以发泄吧。”
卷四完结第十章 画一
伊寒江轻轻掐了掐景昂的圆脸,“以后他要是见到不是你喂他他就不吃,难道你还天天往王府赶不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喂他东西就特别香,听蕊儿道有一日你喂过他后,他便挑三拣四晚膳怎么喂都不张嘴。”
景乔笑,“这么小的孩子哪会挑剔了,你说的是哪一次我喂过景昂几回,怎么就没听到蕊儿有提。”
“她不过是个下人,哪里敢对你多嘴。”伊寒江道了景昂拉肚子那日,只见景乔陷入回忆,在想那日给景昂喂过什么,神色不似伪装。
景乔猜道,“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我在米糊里加了一点健胃开脾的粉末。”她下巴朝景麒努了努,“四哥忙着政事也让我若是有空闲多到府邸陪陪景麒,那日见他吃饭特别香,一问他奶娘才晓得是厨子在他饭菜里加了一点四哥从外头带回来的开胃粉,我也就讨了点过来,你看景麒的个子长得多好。”
她比了比景麒抽长的身子,景麒蹭了过来和伊寒江撒娇。伊寒江做轻松自然的模样,笑道,“只有身子是抽长了,性子一点也没有长进。你叔叔叮嘱你回去也不能倦怠了学习,有做到么一会我可是要抽查。”
景麒愁眉苦脸,吐了吐舌头,“回来是来找婶婶和弟弟玩的,婶婶就放过我一日吧。以前你不是说终日就会读书会成书呆子么。”
“在王府时总逮到机会就偷懒,谁晓得你回去了是不是更懒散了。你爹不在府里你可就是小霸王了。”
景乔玩笑道,“现在四哥府上还真没什么人能管束他了,但好在故渊从前教得好,养成了习惯,行为举止倒也不至于放肆。”景乔在景昂左脸印上一个香吻, “东西都是奶娘吃过没事才给你儿子吃。还怕我害他不成么。疼他都来不及呢。”
伊寒江干笑了一声,凝着景乔手里的米糊出了神。
隔天才回了宫,景故渊下了早朝回来看到她坐在窗边吃着芝麻卷配热茶,放轻了脚步走来揽着她的肩膀,她没有推拒,景故渊微笑,“我以为你还在气我。”
伊寒江一副爱理不理的口吻,“别以为我已经消气了,只是要吃饱了再气。”
景故渊一如既往的先服软,“你要我怎么给你赔礼道歉只要能让你下那口气。要我怎么做都得。”
伊寒江微微的侧身,“别夸下海口,怎么都得我若是要你装小狗。你愿意么”
景故渊笑着提议,“那不如父债子还,要昂他们三个代我哄你解气好么”
伊寒江拧他腰侧道,也忍不住笑道,“好啊。平日里口口声声有多疼他们三个,事到临头就要他们代你上阵,你倒会推脱。”
景故渊后身后抱着她,将她的手包覆在掌中柔声道,“多怕你这一气要气好久,宁可留在王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