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被伊寒江掐住了脖子。
“公主”伊寒江轻蔑的笑道,“若不是我,多罗王能这么容易登基做皇帝么,算起来你这公主还是我给的。”她见朵祗一脸不信,也是,在朵祗眼里,她也就是个贱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来干预朝政。“你该去问问卓耶嘛,我有没有这个胆子,前提是他恢复了意识能开口说话了才得。”
前太子如今已是个活死人,这是宫中的秘密。朵祗惊恐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不是你来招惹我之前就该问的么多罗王没有告诉你”伊寒江自问自答道,“也是,我们伊家在南蛮也算得上是个秘密了。总不好让世人知道伊世仇还没死。”
朵祗瞠目,“你是和辉公主的”伊寒江掐得她用力,已是难受得说不出话了。她终于是明白为何父亲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了伊寒江,还有国师高深莫测的劝告。
伊寒江松了手,笑道,“你既是知道了,也能死得瞑目了。”朵祗咳嗽了两声,便是立马呼道,“来人。”
“年纪轻轻的这么没记性怎么得呢,我不是说了么,你的人都被药倒了。来人要来什么人”她取出身上的银针,往朵祗身上的穴位扎,痛得她顿时惨叫,如鬼魅般的凄厉,惊飞了乌鹊。“现在才子时,离天亮还有好久呢,公主想玩,我就陪你慢慢的玩好了。”
雷粟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他素来没有睡得这么晚过,手脚还格外的沉重。侍卫着急来禀朵祗出了大事。他走到隔壁见满屋的凌乱,朵祗一头乱发衣衫不整躲在床底,任凭任何人劝都不愿出来,只一直重复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已是神志不清。
雷粟叹息了一声,“一切都是命。”便下令收拾行装,就这么辞别,竟也没有追究原因。
这疯的可是一国的公主,昨夜才说要和景故渊联姻,今日就出了事。怎么想都觉得古怪。连景乔都忍不住过来问伊寒江,“是不是你做的”
伊寒江不解,“我做了什么”
景乔轻推了她一下,“别装了,我就说你这妮子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让故渊纳妾,昨夜我思前想后还以为你要那公主进门以后再毒死她。”不想她的动作可比她想的要快。
伊寒江可惜道,“我可是真打算让故渊娶了她的,谁能想到人有旦夕祸福,她乐极生悲疯了,我也没办法呀。”
景乔笑,“你就天花乱坠的编吧。”
“编什么”景故渊微笑的踱步而来,景乔转身瞧见他唇角破了一块,脖子上还是遮掩不住的青紫印子,看着像是受了什么酷刑。景乔也是成了婚的,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弄的。
伊寒江指景故渊,“我听得他要娶朵祗气得不得了,昨晚纠缠了他一晚。想到以后要和别的女人分一个丈夫,我怎么能不好好珍惜能独占他的时光。”
景乔半信半疑盯着景故渊道,“寒江说谎说习惯了,我不太信,故渊你说,这事真的和她无关。”
景故渊面微红,“五姐要我怎么说”
“”的确,她这个弟弟面皮薄又是识礼的人,他若是一整晚都被伊寒江强着行周公之礼,确实不好启齿。含蓄问,“你一晚上都和寒江在一块。”
景故渊理所应当的笑,“我与她是夫妻,夜里自然在一块。”
景故渊就顶着那些伤痕在园子里陪着儿子玩了一会儿,不到一日便是传起伊寒江手段狠辣,只因为醋意横生竟对自己的丈夫行了整整一晚上不仁道之事。
绘声绘色宛若亲眼所见,更是有天马行空的说法道朵祗那夜便是不小心目击伊寒江实施酷刑的过程才被吓傻的。
府里的丫鬟们见到她是头低得比以前的更低,就怕不小心瞄上一眼,也会遭来打击报复。
她本就是皇都城家喻户晓的人物,如今是名号更响。如她当初所愿成了人人眼中的女魔头,而对儒雅和善的景故渊却是深表同情遗憾。
伊北望极为无聊的为这传言半夜翻墙来笑话她,被她扔出了墙外喂蚊子。
于是这几日每到夜里总爱疯狂的蹂躏景故渊身子,她都被传成了这样,当然要做名副其实的事,与他胶合的唇总是深深浅浅的的吻着,一而再的咬他嘴上的伤口,让它好不了。
“你要怎么补偿我的名声”虽然她早就没有这东西了,还是这般的问他。
景故渊笑道,“我已经把一生一世赔给你了,再赔也只能用生生世世来抵了。”
她侧躺在床上支着脑袋考虑了片刻,“好吧,勉强接受。” 枕到了他的金丝软枕上,手指描着他月牙般弯起的嘴角,瞄到他的伤口时,眉目显露欢愉,这是她的印记,人人都看得到,便是人人都知道这是她的东西。“你那四哥未必会信,不晓得后边会不会还有麻烦事。”
景故渊道,“我只要你和昂儿昱儿晏儿都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你不必烦忧。”他目光坚毅,低声喃了一句难得连她也听不太懂的话,“我说过没有下一回了。”
卷四完结第四十七章 现形四
林府送来一封信,伊寒江本是好奇想偷看,但见景乔已经是整个人愣住,想着就算自己此时伸出五指在她眼皮子下晃,她也未必有反应,也就干脆走到她背后去看个光明正大。
信的开头便是休书二字,这会儿连伊寒江自己也诧异了,她看得出林邈对景乔用情不浅,只是这两个人情路坎坷,还真不是一般人走的。不会是因为景乔的冥顽不灵气得不轻就索性放弃了吧。
伊寒江问,“林邈呢”
送信的小厮道,“大人已经辞官离开了府邸,只吩咐小人把这份信送来,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了。”
所以她才会劝景乔要回去看看,别一直待在湛王府不闻不问,哪怕是收买一个下人十二个时辰盯着林邈的动向,通风报信,也好过如今林邈辞官,她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即便是要找人算账,也已是为时已晚。
景故渊柔和的问,“五姐舍不得么”
“我哪有舍不得,这样很好啊。我与他本就不是郎情妾意,他把我休了才能去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女人,我也不用再一直觉得欠他什么。”
景故渊叹息道,“不是舍不得,为什么要哭呢”
信纸上的字迹被眼泪晕开,渐渐模糊,景乔摸上自己的脸,摸到一片凉意这才发现自己果真是哭了。她哭什么,她该高兴才对,她一直觉得林邈对她无私的好压得她喘不过气,才会躲到湛王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