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的新邻家中,吃饱喝足顺便敦亲完毕的胡氏三兄弟则全部席地而坐,客厅里除了铺了一张看不出品种,但异常滑亮的皮草做地毯以外,几乎是空无一物。而置身其中的三人却不觉有任何不对。
“大哥,他一定是那个契机,错不了,你不知道,你走后,我和青轩潜入他家差点被吓到,好大手笔,连栽花种草的花盆上都画满了法阵”胡止牧言语中满是兴奋,自没法时代没落后,修行之路有多艰难,所有同道人都能了解,不禁灵气枯竭,法器难制,连功法阵法灵诀都全部残缺不全。
“难说,他身上几乎感受不到修为,体质浑浊,虽然是不错的土木双属性,但是没有筑基,连门边都还没摸到。”青轩严谨地瞄了一眼胡止牧,显然持不同意见,“而且,家里弄了那么多小型聚灵阵,到处都是外泄的灵气,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我们已经下过一圈禁制了,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胡止牧补充。
胡夜听着自顾沉吟,脑海中蓦而滑过在超市里对方先是伸手勾住自己臂弯,又是伸手环住自己腰际护住自己的一幕,一瞬间的失神后,他轻轻启口吩咐:“等。”
另两人听着相互一觑,胡止牧挑眉对青轩传声大哥说等,而不是伺机。
青轩皱眉看他那又怎么样。
胡止牧撑着下巴大哥出门时,我在他身上下了感应禁制,有一会,我感到大哥好像用了“引惑”。
青轩瞪他胡说,大哥怎么可能用这个,他已经渡劫了
但他的情鸾一直没来胡止牧无辜地对青轩眨眼。
13、第十三章 一再引惑
“主任,我这篇稿子校对好了,你看我是不是能”瞿白拿着校对好的稿子站在黄胖子的办公室里。
黄跃不耐烦地对他挥手,“你做好了,其他同事都还忙着,你就不能去搭一把手你以为现在还是老李在的时候,弄好自己手上的东西就是好了,让你加班,你不乐意,我也不乐意,我能怎么着还不是陪着你们加班”
瞿白沉默片刻,将校对好的稿子放到了黄跃的办公桌前,安静地走了出去,抬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六点零五分。
瞿言瞿语的托儿班在五点十分时就结束了,而他已经迟到快一个小时了。
他踟蹰半天,掏出电话给两个孩子的托儿班老师打了个电话。
“瞿先生”电话一响,那边老师就聪明的猜到了是瞿白来的电话。
“汪老师,我今天加班,你能不能”
“哦哦,我猜到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你朋友刚刚也这么说,我把电话给他,您确认一下,是您朋友的话,我就让他把孩子接走。”
瞿白一怔,差点冲口而出朋友,他哪来的可以放心交付孩子的朋友别是人贩子吧
“瞿白。”在瞿白怔忪的一瞬间,电话那头已然换了对象。
“胡夜”瞿白犹疑。
“嗯。”胡夜轻应,“我散步到这儿,看到老师带着孩子在门口等,就猜到,你今天大概又加班,还比前几天更迟了,我把小言小语接回去吧。”
瞿白在心中思量再三,新邻居一家三兄弟搬来一周多了,除了第一天颇为不识趣的硬是让他弄了一场敦亲睦邻的晚餐,其他时间,瞿白几乎很难碰到三兄弟中的两个弟弟,严谨一点说,根本就是一次正面都没碰上过。
大哥胡夜倒是每天都能碰上两次,一次是他上班出门,一次是他下班回家。据胡夜自己的说法,是在周围逛逛熟悉环境,瞿白则理解成眼睛不便的人,更需要了解新居住地的环境和路况。
不算多的几次接触,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瞿白倒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大部分时间里虽然沉默,再加上他的眼睛一直蒙着黑布,所以非常让人看不懂,更摸不清这个男人的来路,但起码,对他和孩子都是没有恶意的。
“这太麻烦你了”瞿白呐呐道,脸上有些挂不住,想想他平日里对新邻居的冷淡,其实胡夜这次主动伸出援手让他受之有愧,更何况让一个目不能视的人带着两个孩子,瞿白觉得这里面的危险系数已经超过了他的预计。
“呵”对方隔着话筒的一声轻笑传过来,像是光从瞿白一句话,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心思,“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几次相遇,相信我的其他感官还是能取信于人的,不至于是个废人。”
瞿白语塞,对方这句话里的自嘲意味十分浓厚,瞿白回想几次对方蒙目在中庭散步时的样子,连根导盲棍都没有,好像,还真如他自己所说的,虽然对方看不到,但是大部分时候,除了眼上蒙着黑布,其他好像与常人无异。
“这也太麻烦你了”虽是同样的话,却与上一句中怀疑的语气大相径庭了,里面却是不好意思居多。
“反正我两个弟弟最近出差,我一人平常也无事,那孩子我就先帮你接回去了。”胡夜徐徐说着。
“那你晚上上我家吃饭吧。”瞿白顺水推舟,不想欠下胡夜人情。
“好。”胡夜那边顿了顿,答道。
晚上当瞿白急匆匆赶到家时,正准备敲开新邻居的门,结果门已经先他一步打开。
“回来了”胡夜抱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前带着微微笑意地看着瞿白。
看着套着亚麻罩衫穿着黑裤布鞋的男人,温和地抱着他的孩子问他这样一句稀松平常的话,有那么一瞬,瞿白恍若回到父母在世时,自己初入社会,每日加班晚归时,父母每夜都会为自己等门,并入这个男人一样,和缓慰问。
“怎么了”胡夜抱着孩子走出来,掩住了门,挡住了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屋子。
瞿白回神,晃了晃脑袋,伸手接过瞿言,“没事,大概累了。”
两人抱着孩子进了瞿白家,瞿白想将瞿言放到地上自己玩,结果瞿言却紧紧搂着他脖子不肯放,瞿白与他四目相对。
瞿言瘪嘴,“爸爸坏”
瞿白诧异,既为这个小家伙突然清晰了的口齿,也为他话里的意思。
“爸爸怎么了”臭小子,我拼死拼活工作,你以为我是为了谁瞿白心中腹诽,顺带捏了一把瞿言屁股蛋上长出来的肉。
“爸爸每天都不来,其他人都走了。”被胡夜抱在怀里的瞿语也突然开口。
瞿白汗颜的同时,心中微微气堵和无奈这一周以来,花美人为了业绩,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