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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有了,款项也到了中转地,货物已然可以准备准备了,话说回来,后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该适时地整理整理了。

“让让,好忙。”瞿白推开胡夜杵在一旁的身子往外走。

“”胡夜失笑地摇头,悠悠地跟在瞿白身后慢慢地踱着步子。

虽然弄不清呆在网络另一端花大价钱买下这些药材的到底是谁,但既然上天三番两次让他在关键时刻遇上俞家人,那他自然也不会再吝啬,起码,人家上一次打到他户头里足足多出来一倍的款项,确实解了他一时之忧。

他们宅邸的后院,现如今也只不过还挂着后院的名号了,无论是院子的规模还是院子里种下的东西,早已不是正常人能想象到的了。

高的树木,中等的乔木,矮的灌木;珍稀花草,灵植药材,蕴灵植株。整个院子,任何一个信奉科学和对植物略有所知的人看到了,除了大骂不科学外,大概就只剩目瞪口呆。

整个院落里,热带生长的,寒带独有的,高山孕育的,平原特有的,湿地培育的,沙漠才生的,完全不分气温湿度和土壤质地地挤在了一个宽阔的“院落”里生长,并且还各个都呈现一种被打了“鸡血”的涨势。

或者,更精确的说,应该是除了其中的一部分,各个都呈现一种茁壮并繁茂的生长趋势,被排除的正是胡夜当初交付给瞿白的那些种子。

六年的时间,在后院的各种植物和灵材一拨拨地长成,然后被一大家子的妖兽收割并被使用的同时,只有这些植株一直以一种缓慢却从来不曾停滞的姿态生长的。

不开花,不结果,不变异,只源源不断地吸取阵法内的灵气,同时,也会在自己的躯干的周遭释放浓度更高,纯度更高的灵气,无形中倒是很有利于修真者的修炼。

瞿白将后院中出产的各种灵材留够了自己这一大家子会用到的,其余的从下品到中品都都挑了一些,其中有很多都是压根没有摆到网络店铺中让对面那个俞家小子拍下的灵材。

左拾右挑,拉拉杂杂最终弄了好几个纸箱,带着胡夜一起出门走到偏远的一处快递点将东西寄出去后,才缓缓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笑意。

“笑什么”胡夜摆摆手,在自己和瞿白周边施下一道屏蔽身形的禁制,然后大大咧咧地上前去揽住瞿白的腰际,手指暧昧地在他的腰线上来回抚动了一下。

瞿白睇着他,凉薄的表情中透着一丝笑,“就是觉得很奇妙,踏上修真路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是没有净土和仙境一说的,你看,修真界这样在世人眼中本应该是虚无缥缈的地方是真的存在的,而这其中的修士却又远不是人类曾经幻想的那样。”

“哪样”胡夜好奇。

“嗯”瞿白沉吟了几秒,接着道,“除了追求大道无极,基本就是无欲无求的木头人或者石头人那种吧。”

“呵”胡夜轻讽地一笑,而后问道,“失望了”

瞿白以“你很无聊”的眼神扫了对方一眼,然后说道:“只是觉得,修真界其实就是人的欲望和德行被放大后的世界,因为对力量的追崇让踏入这其中的人变得更加纯粹,纯粹之后的人,就变得不加掩饰了。”

“有被欲望完全蒙蔽了心的,也有一直固守本性,固守到有些古板的,什么样的都有,比我先前所拥有的一方天地复杂也有趣的多。”瞿白最后做结语。被欲望蒙蔽的犹如中和堂中的一群人,固守一些死东西到有些古板的,犹如俞家的人。

从修真界中常人的角度去看,这个俞家能以家族修真的方式传承至今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同样的,也是因为他们刻板到有些古旧的方式,使得他们一整个家族一直只能以这种艰难的方式来维系传承。

或者,换个方式来看,这也许就是他们所参悟的天道。

但不论怎么说,瞿白都得承认,这一家人算得上是自己修真道路上的贵人。

这一家人所持有的那种道德天禀和强烈的礼义束缚,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在一片浑浊混乱的局面里,逃过一次又一次,并得到来自俞家人一次又一次的助力。

直到现在,偶尔想起当初为了带着身边的大小妖兽,从被中和堂盘踞的h市脱身时,他所做的种种谋划,简直就像一个初生不畏虎的牛犊,完全没有摸清事情就贸贸然地以他的自信到可笑的自大的方式出去完成他的计划了。

索性,一连多次,他遇到的都是俞家的人,但凡其他心术稍有偏差的修士,今天也许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

虽然俞家人自己并不知道他们对瞿白的意义,也许在他们看来,他们反而会觉得是瞿白一次又一次对他们伸出了援助之手,毕竟,瞿白手里的东西从来没有人硬性规定只卖给他们一家,是以,他们最后可能会感激瞿白。

这就是瞿白觉得奇妙的地方,有些事和人,不到特定的时候,你永远无法猜透天道的走向,天道万变,不变的只有一个恒定的点,当有一天,你连这个恒定的点都触碰了一下后,后面的万变将化为无穷。

胡夜听了不禁一笑,眼底淡淡地飘过一抹异色,最终也全部掩埋在他的静谭深波中一而再再而三的这种相逢,有一种说法叫缘分,同时,也有一种说法叫做必然。

但到底是哪一种,到不需要瞿白去思量了,胡夜忽而拦腰将瞿白抱到怀中,低头与瞿白的鼻尖轻轻相碰,然后轻轻喟叹,“很久没独处了”

瞿白僵了僵,下意识地扫向周遭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一群人从自己和胡夜身边擦过,而没有一点反应的样子,他才意识到,胡夜时早已下了禁制的,他不禁撇着嘴说道:“这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你都当是木头了”

胡夜轻轻一怔,而后失笑,低头将脑袋埋在瞿白的颈项间,闷声道:“原来如此,你嫌人多,那不如我们换一个人少的地方”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瞿白就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再睁眼时,眼前碧海蓝天一线连的壮阔猛地撞如眼帘,耳中更是浪涛滚滚的震撼声在回想。

瞿白不禁屏住了呼吸,为眼前这陡然转换的波澜壮阔的景色,也是为身后男人从不按理出牌的行为和二人奇异的落脚点他们二人正立在一块奇异的突出半空许多的怪石上,景虽壮阔,但也经不住朝脚下看时,那种随时会被这浪涛吞没的战栗感对心和大脑的侵蚀。

虽然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早已没那么容易与死亡相亲,但一个常年隐居,并仅仅流连于市井和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