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喻年闷闷的“嗯”了一声,唤道:“妈妈,”所有的感情,所有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融汇在这一声呼唤里了,喻年哽咽着,说:“我喜欢他”
喻妈妈身体一僵,许久才回过神来,果然,自己的直觉没有出偏差。
看着儿子微微颤抖的脊背,他才十九岁,他是承受了多少压力和多少悲伤,才能对自己坦白这样的话。
偈语说,有因必有果,凡事皆源于因果报应这债,是自己欠下的。
“悦悦那孩子,有这样的经历,不是容易对人敞开心扉的性格,”喻妈妈抚着喻年的背,柔声说,“若你喜欢他,定会在他地方吃不少苦头,妈妈舍不得”
喻年:“妈”
喻妈妈:“我知道,感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件事,妈妈不阻拦你,也不支持你,记住,妈妈只希望你快乐。
喻年:“嗯”
在母亲有节奏的轻轻拍打中,喻年睡着了。
他想着,等醒了,就去找杨嘉跃,告诉他,一定要告诉他,自己的心情结果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猛然惊醒,喻年跳到卧室里找出手机,装上si卡,心急如焚地按下开机键
随着信号的启动,手机就开始止不住地震动提示未接电话和短信,喻年看着心里一阵阵得发麻,眼眶发酸全是杨嘉跃的他在意他在意、他在意他在意
我真傻,我真是天底下最矫情的笨蛋喻年狠狠骂着自己,一边给杨嘉跃回电,他还未看杨嘉跃短信发了些什么,他只知道,如果杨嘉跃不在乎自己,根本不会打那么多电话
“喂”电话里杨嘉跃的声音深沉又疲惫。
喻年:“你给我打电话了”
杨嘉跃:“笨蛋,为什么关机”
喻年:“我”
杨嘉跃打断他:“一会给我开门。”
喻年:“啊你没走”
杨嘉跃:“我回来了,快到你家了。”
喻年手抖,差点没握住手机,他打开门疯了似的往下冲
冷风灌进脖子,他一点都没感觉到,直到视野里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害自己绝望到想轻生的人还穿着前几日来时的风衣,他立在路边,嘴唇因为干裂而苍白,长长的睫毛遮盖不住充漫着血丝的眼睛,他憔悴不堪,却依旧帅气无比。
喻年扑上去狠狠抱住他,杨嘉跃反手搂住他的腰,另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不顾场合地吻了下去。
深深的吸吮,换来的却是泄愤般的啃咬,疼痛感勾起了杨嘉跃心底最深的渴望,反客为主地撷取对方的舌,用丰富的吻技攻陷这个企图报复的傻瓜把来不及说出口的爱,和所有的紧张、担心、愧疚,都化为拥抱的力量,亲吻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爱情,果然都是冲动的,激烈的,能迸发出火花的东西。
杨嘉跃睡在喻年床上补眠,喻年被他抱着,看手机里未读的短信。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刚才欠费,短信没有发出去,现在收到么”
“怎么关机了,手机没电了么”
“傻瓜,别胡思乱想,我不走了,我回来找你。”
“我现在在n市了,半夜等火车,好冷。”
“好想你,希望明天一早就能见到你”
“ove you, fancyyou”
喻年被最后一句羞红了脸,曾几何时,那家伙说,“fancyyou”更倾向于“性”的喜欢,照这么说,这句话就翻译为“我爱你,想要你”
“”混蛋
睡着的杨嘉跃不知梦到了什么,一直皱着眉,喻年亲他,他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这一刻,喻年觉得比第一次告白后还欢喜感动,并不是他知道了喻悦的苦衷,而是他得到了杨嘉跃真实的回应。
杨嘉跃被喻年的舔啃搅乱了呼吸,不爽地狠嘬了一下某人使坏的舌,而后用力把某人往怀里一楼,喃喃道:“别闹,一会儿再收拾你。”
“”逃跑者竟然还有脸说这么理直气壮的话,喻年真服了他。
79、第七十九章 我又回来了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极不踏实,总时不时抬起眼皮看看怀里的人还在不在,像是怕在做梦。
醒来后的喻年不比之前冲动时的无所顾忌,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杨嘉跃在被子底下找到喻年的手掌握住,柔声问:“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
喻年不敢看他,只担忧地问:“你的手机啥时候欠费的,有没有收到我给你发的短信”
杨嘉跃问:“你发了什么”
喻年心中暗喜,谢天谢地“没什么。”
“”杨嘉跃没多追问,既然喻年不想说,那就不说。
喻年弱弱地问:“你会觉得恶心吗,刚才那种事”两人肌肤相亲的时候,喻年很害怕杨嘉跃中途因为接受不了而停下来。
的确,男人很容易被挑逗,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这种事情的前提是“心理关”,过不去心理上的高墙,任是女神尤物在怀,也如人鬼殊途。
而杨嘉跃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性恋,从接受自己,到喜欢自己,再到发生关系,要经过多少的心理斗争
“你呢,”杨嘉跃没有回答喻年的问题,而是反问,“会后悔吗”
喻年脱口而出:“不后悔。”
杨嘉跃勾起嘴角,轻拍喻年的背,像是安抚小宝宝,也就这一刻,他有些兄长宠弟弟的样子。
如果说,以前的他还在为这段感情迷茫、彷徨,那么此时,喻年的回答坚定了他的心,让他不再忧郁,不再害怕。
如果说,以前的磨难都是为了让他得到怀里这个人的心,那么再经历一次,他也在所不惜。
如果说,以前的他还在用对待远亲弟弟的态度对待喻年,那么这一刻开始,他会用对待爱人的方式对待他,他的眼里再容不下别人。
一举一动,都是承诺,会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注1
杨嘉跃搂着喻年,与他耳鬓厮磨,亲吻他的耳朵。
他不再用安慰女孩的方式安慰喻年,任何行为,都发自内心,出于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