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
她就这样翩然的转身,似乎如同一朵飞花一样轻巧的落在持剑男子的面前。她的手指纤细,她的双剑染血。她的面颊上还沾着粘稠的红,可是,她的唇边已经冷冷的扯开了。持剑男子在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浑身的血都已经凉了,他望着这个女人,如此美丽,可是,那样的美丽却在这一刻已经化成了索命的恶魔一般让他几乎尖叫出来。
“我说过,你们会后悔的。”夏末的嘴角边路出一丝惨然的弧度,而后缓缓的滑出了几个字。她的声音天生很软,像是江南的水一样。荡漾而妩媚,可是,这样的嗓子在这个时候吐出的字却让人不寒而栗。
持剑男子只能愣愣的望着夏末,目光呆滞,嗓子里却如同塞了纱布一样,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外,什么也听不见,忽然他觉得自己的胯下一热有什么哗啦啦的淌了出去。
夏末轻轻的挑了挑眉毛,看着面前的男子手中的剑已经掉落在地上。身体也靠在墙壁上仿佛筛糠一样抖个不停,除此之外,他的裤子一下子湿了一片,还有不少骚臭的液体顺着裤脚淌了一地。她有些厌弃的皱起了眉头,手里的双剑已经再也没有停顿,提起来就朝着那人刺去。
持剑男子立刻闭上了眼睛,眼泪鼻涕流的流的到处都是。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夏末听见“咣当”一声。随后有什么东西撞在了自己的长剑上,力道之大,立刻让她的虎口都发麻起来,她的剑尖立刻失了准头,要不是她的力道够大,只怕这个时候剑已经落在地上了。
夏末翻了一下手,将长剑稳稳的接住。即刻转头望去,只看见一个年级大概在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握着一柄双手重剑站在她一臂之外的地方。如果她没有猜错,刚才自己手中的剑就是被这个男人打中的。
帮手
她定睛朝着那男人一扫。只见他浓眉大眼,一头利落的短发,下颌上零零落落的长着胡渣,肤色黝黑,嘴唇紧紧抿着,两条法令纹有些深,更显得他一脸的正气。身上穿着一身皮甲,虽然有些旧,不过,难得的是这身皮甲看起来竟是一套,而手中那把双手重剑更是颇有古风,隐隐的透着肃杀的气势。
这是一个高手。
而且是一个装备很好的高手。
夏末算计了一下刚才他阻止自己挥出了那一剑,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道,居然能轻易的挥开自己进攻的长剑,可见,这个男人的力量起码比自己高出三十点才有这样的效果。自己的属性点已经很高了,而这个男人的力量如果还要高出自己三十点的话夏末的心微微有些沉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和这个男子的综合实力值谁更高一点,但是如果在这里硬拼力量决一胜负的话,自己一定会落败。按照夏末现在的做人准则,如果不是到了事关生死的关口,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挑战一个高手的,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怎么看都是愚蠢的很。
迅速的评估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又观察了一下地形,夏末微微有些不悦的得出了结论,如果一定要对战的话,她和这个男人的胜负应该一比一。她最讨厌这种的结果,赢,不容易,输,也不容易,双方完全打得是消耗战。
于是,她打算能动嘴解决就最好动嘴解决。
“同伙”夏末挑了挑眉毛,望着那个中年男人缓缓的问,她的声音很好听,好像一只小蚂蚁一样钻进耳朵里边软了人心神,只可惜,在这样一片人间地狱的背景下,实在是让人生不出什么绮念。
中年男人只是静静的望着夏末,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劫匪,他冲着那男人平静的说:“还不走,想要留在这里等死吗”
那个劫匪听到这句话,绝望的目光中顿时生出了几缕生机,他胆战心惊的看了看夏末,又转头看了看中年男子,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离开。而夏末立刻皱起了眉头,她即刻冲了上去,想要拦住了那个男人,却不想,一把重剑横在了她的面前。
夏末眯起了眼睛,咬牙切齿:“让开。”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狠毒。”中年男子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夏末的身上,他的声音带着中年男子特有的低沉和厚重,如同他手上的那把重剑一般。
“看来,你也活腻了”夏末心中的怒火顿时烧了起来,这种时候不战也得战,夏末立刻抖开了双剑,离弦的箭的一样扑了上去。而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夏末的动作,不慌不忙的阻挡着,只是他似乎并没有料到夏末的速度会这么快,一开始的淡定很快就被打破了,他不得不也使出的全力应战。
两人混战了一会,却始终不分胜负,眼看着那个劫匪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夏末恨恨的收了双剑,冲着这中年男子道:“你赢了,去找你的同伙去吧”
中年男子见夏末收了手,也跟着收了手,他微微有点喘,看着夏末的目光也变得沉了一下。这个少女果然厉害,就连自己也无法和她长时间的纠缠,只是做事实在是他摇摇头:“那不是我的同伙,我并不认识他。”
夏末只是冷冷的哼了一下,收起了双剑,打算转身要走。
那中年男子却叫住了她:“年轻人。”
“这位多管闲事的大叔,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指教”夏末转过了头,望着那中年男子的眼神也不甚友善,她本来被人打断了厮杀就很不爽,再加上还跟这个人分不出胜负,就更是窝火了,更何况,这个中年男子开口带着点教化的口气,说的好像她才是十恶不赦的那个人才是,搞错没有,她才是受害者
“人做事要给自己留余地,不要什么都做得太绝了,这样不好。”中年男子静静的看着夏末,目光中带着些沉沉的,让人说不清楚的东西,好一会他才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之后,慢悠悠的说着。
夏末的嘴角抿得更紧了,她冷哼一声:“是吗,那还真是多谢你的提醒了。”言罢,夏末再也说一个字,立刻毅然决然的转身,快速的朝着小巷子的外面走去。中年男子的话不停地在夏末的耳边缭绕,而她的眼前却浮现着上一世自己因为留余地而救下的那个人,最后呢最后又怎么样她留的余地最后还是害死了自己。如果,如果没有重生,她是不是就这么死了就这么因为这多余的善良死了是不是就因为这多余的余地死了
中年男子静静的站在小巷子里的血泊之中,他望着夏末的背影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似乎,又看见了她。长得,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