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最后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和十六月夜都脱不了干系了,如此这样了,她还能指望怎么能置身事外呢还不如将水搅得更混一点,大家一起来浑水摸鱼罢了。
想到这里她道:“长风,你要小心十六月夜这个人。”
“我当然要小心,北府公会的会长,怎么能够不小心呢”长风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
夏末见长风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只能又低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公会会长这个位置其实是很遭人非议的,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你们的龙兴镇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说不好,这其实才是你最需要提防的地方。”
长风听得这话微微一愣,不由得也回想了一下才面色凝重道:“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要不是你今天不说,只怕我还是不会注意到。”
“无非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罢了。”夏末见自己的话已经说到了点子上,也就不再说别的什么。她抬手便要去推开阳台的门,却又听到长风的声音而顿住了手,她回头看长风,不知道他刚才叫自己做什么:“什么”
“兄弟,够朋友。”长风一脸灿烂的笑意,冲着夏末翘起了一个大拇指。
而夏末却在那灿烂的笑容中愣了神。朋友啊,这个词,真是充满诱惑呢。她的心中有暖暖的柔软缓缓的流淌而过,她也冲着长风翘了翘大拇指:“彼此彼此。”
事后,寒上晓楼对于两人在阳台上神秘谈话的几分钟充满了不可抑制的好奇,她明示暗示的耗在了长风的身边两天也没有得到答案,最后只好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夏末的身上,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些答案。当然,这都是后话。
随后的两三天内,夏末便泡在了李青那里。
对于夏末一上来就要做弩抢零件这件事表示十分的不赞同,他觉得做学问需要循序渐进,特别是工程学这种精巧的学科更是如此,如果一开始就涉及很困难的东西,不但不能起到什么提高的作用,反倒是有一种拔苗助长的坏处。
而夏末却因为着急换武器,一直坚持着上来就做弩抢的零件。李青没有说服夏末,最后只能叹息的配合夏末做弩抢的零件。连续做了两三天,做出来的弩抢零件却都质量不好,夏末这才只能听李青的话,一切从头开始。只不过,她却要离开了,这让她颇为的伤脑筋。
于是她干脆在离开的前一天对李青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跟着自己一起回平兴镇去。李青对于这个提议很是赞同,在他看来,夏末这种一点本事没有还不沉下心来学东西的传人确实需要自己要在一旁督促才不会羞辱了库克阿尔巴的名声。
理论上说nc的迁徙需要去官府备案的,但是李青这种身处贫民区的nc就完全可以不用遵守这个规定了。他们对于龙兴镇来说本来就是流民,所以他们的迁入和离开要比别的挂了名的nc简单的多。虽然是这样,但是夏末暂时还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和李青的关系,所以,便没有跟他一起离开龙兴镇,只是两个人相约在半途中一定要经过了半坡亭见面。
夏末走的那天早上是一个阳光极好的天气。长风只带着一眼万年来送她,不过寒上晓楼却一定要跟着来,最后就三个人成行,夏末在和长风告别的时候,寒上晓楼几乎是连眼睛都不眨的关注着两个人,生怕两个人又有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约定。
在这样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的监视下,夏末和长风本来就简短的告别就变得更加简短了,两个人只是话别了几句便挥手告别。眼见着夏末要走,寒上晓楼却上前一步,一把搂住了夏末的胳膊笑眯眯的冲着长风和一眼万年说:“你们过去一点,我和流火有点女人要说的话题。”
夏末奇怪的看着寒上晓楼,而寒上晓楼则朝她眨了眨眼睛,夏末忽然觉得头大了。
第87章 牵挂
“流火,你告诉我吧,那天你和长风在阳台上都说什么了”寒上晓楼一脸笑呵呵的表情,让她那张消瘦的脸爷变得可爱了不少。
夏末扬了扬眉毛:“怎么长风没有向你说吗”
寒上晓楼一窒,当然是没有说的,说了还会来问她吗不过,这话寒上晓楼却说不出口,她眼珠转了转,笑眯眯的说,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暧昧的亲密:“他当然什么都跟我坦白了,不过我觉得他没有跟我说实话,所以,我才来找你对对口。”
夏末怎么会不明白,长风也是做大事的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绝对明白。况且关于十六月夜他们只是相互提了一下,旁的什么都没有说,这种话只可能放在心底,怎么会跟别人说。寒上晓楼现在来找夏末,多半就是长风一个字都不说,她从那一边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才想到夏末这边来曲线报国。夏末望着寒上晓楼那笑眯眯的样子,却没有忽略掉她眼中的些许心虚,真的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特有的一种小把戏。
对于此 ,她并不觉得讨厌,只觉得可爱。大概是经过一世,心境成熟了,看事情也变得多角度起来,望着寒上晓楼的样子,对于她的小心机,夏末忍不住叹息,能肆无忌惮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她的唇角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看得寒上晓楼心里老大不痛快。可是又急于知道到底是什么,半是焦急半是催促的笑着:“哎呀,流火,我们都是女孩子,你也知道男人的花花肠子最多了,告诉我吧。”说着,她带着点半开玩笑的威胁:“你总不希望我误会你吧。”
夏末的眉头跳了一下。威胁这种感觉可不好。随后,她脸上笑容更胜:“长风是个实在人,他对你说的一定是实话,你只管相信他就好了。”她的手臂一抖,就将自己的手从寒上晓楼的胳膊里抽了出来,在她的面前从容的转身,就要离去。寒上晓楼愣住了,这,这不等于没有说吗她还没有来得及叫住夏末继续问个清楚,就看见夏末忽然又转身看着她:“在生活中。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放风筝,你盯着的那个是你的目标。你手中拉着的是你通往目标的路线。可是,如果你对于目标太急于求成,就好像拉紧了风筝线不知道收放,那么风筝迟早会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