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自己的女儿,现在想来人家不过是出于礼貌和交际所需。正如陈氏所说,像齐侯府这样的大家,未必看得上苏家。
苏嫣涵听了,用手绢捂住脸大哭一场。她好不容易遇到个好的,确是别人的。嫁给那些地位不高的官家子弟,她又不甘心,但放弃齐漠天,她确实舍不得。
薛菀筠到底是有骨气的人,她才不会那么没自知自明的自贬身价,“好了,涵儿别哭了,苏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好歹也封了侯,还是大徽朝的首富,何必巴巴的去盯着人家,还死皮赖脸的不放。京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户好人家。你还小不着急,咱们慢慢选。”苏家在金陵也是大家,到京城后用不着那么犯贱。
苏嫣涵兴许是真的难过了,撇下亲娘和大嫂回到自己打屋里大哭了一场。苏芷则关在自己的屋里休息,几天不出府,着实憋得慌,也不知古代那些小姐们是怎么过日子的,这日子真的好无聊。
第二天,齐侯府放出官方消息,齐侯府的大公子不会娶苏家三小姐为妻,更不会让那个假嫡女进门,侯府未来的少奶奶是宋家大小姐宋欣妍。
这个消息粉碎了支持苏嫣涵和苏芷那帮人的言论,不过关于苏芷和齐漠天的事,还是有人在传。毕竟两人是真的见过面的,还一起约会吃饭什么的,最重要最浪漫的还是英雄救美那次。虽然苏芷没机会当少奶奶,当小老婆还是有一点儿希望的。
苏芷听到后无语望苍天,她就算终身不嫁,也不会去当齐漠天的小老婆,尤其是受罪又受气还被虐得很惨的小老婆。
现在外面的风向变了,人们大都在说齐家和宋家什么时候合两姓之好。剧情有点儿偏离原来的轨道了,不过让宋欣妍当那个笑话苏芷一点儿也不介意,只要和她无关就好。
十多天过去,苏嫣然的风寒症好了,脸不是一脸苦瓜相了,人也变得精神了,更不再是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她对段泽龄心怀愧疚,病好后继续在佛堂为段泽龄诵经祈福。
薛菀筠很有骨气的不再去齐侯府,只在自己府中待着,听大儿媳妇说京城世家们之间的事。不过苏嫣涵大哭一场后仍对苏芷看不顺眼,想着自己没希望嫁入侯府,苏芷也一样。她的境遇比自己的还不堪。
这几天苏嫣涵同薛菀筠一样,哪儿也不去,在府中待着陪苏嫣然说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们姐妹两个都是失去爱人的同病相怜的女子,不过苏嫣然经历过一系列打击过后也开始变得坚强,不走从前的娇弱路线。
听着苏嫣涵说她伤心的“情史”,听她把齐漠天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又把苏芷抹黑得堪比黑油漆,不禁苦笑一下。世上没有比段泽龄更好的男人,至于苏芷,经过上次的谈话,她已完全不把苏芷放在眼里。不过还是因为前世记忆的关系,苏嫣然对苏芷继续保持不满。
“你还小不懂事,刚满十四岁不着急。以你的容貌会找到更好的人家。”苏嫣然为苏嫣涵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她知道苏嫣涵的良人并非齐漠天。在她们几个姐妹中,苏嫣涵是最幸福的,她嫁的是郑侯府家嫡出的小公子,两人婚后其乐融融,是所有人都夸赞的神仙眷侣。
“姐姐,你说得那么容易,但我真的舍不得,也放不下。如果你见到他,也会跟我一样喜欢他的。”在苏嫣然面前,她哭得没有顾忌。
段泽龄死了,她的心也死了。这一世经历的痛让苏嫣然暂时忘记了君宇。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喜欢其他人,更不可能嫁人了,“我的傻妹妹,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别想多了,你会找到自己的良人。”
“呜呜呜呜”苏嫣涵倒在苏嫣然怀里大哭。苏嫣然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泣。看来是时候出面,帮着小妹穿针引线了。
苏嫣然提前出了佛堂,让苏芷惊讶不小。看来好戏要提前上演了。当苏芷正谋划着让齐漠天和苏嫣然见面时,一封信交到她手上。
、52宋家母女俩
信上的字是拈花小楷,说有重要的事同她商议,信中再三强调,她一定要去。落款处是宋欣妍。经过全方位的打听后,薛菀筠和苏嫣涵彻底认输了,只剩下苏芷这个威胁,她们大概是想提前除掉这个威胁吧。苏芷也想看看那多传说中的毒莲花是什么样子,收拾妥当后就去了聚福楼。
苏芷有当绿叶的属性,所以她常穿浅绿色或碧绿色的衣裳,这造成一个误解,外边那些人都说她喜欢绿色。不过当绿叶是她自己自嘲的想法,她穿太艳的颜色,很容易被说成狐狸精;白色是苏嫣然的专属颜色,她不跟人家抢;黑色,感觉像现代的丧服;其他颜色浓一些的衣裳,她又不喜欢,还是觉得颜色淡一些的好。
浅色和绿色已经成了苏芷的代表色,所以一到聚福楼,一个穿得比她好,打扮比她出众的丫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走过去对她说:“是苏姑娘吧,这边请。”
苏芷跟在小丫环身后,还是听到了一声“狐狸精”一词,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不过有穿得这么素净的狐狸精吗
被领到一个精心布置的雅间,这雅间是聚福楼最豪华的,一般官僚子弟还包不起。宋家母女是来炫耀、是来打击她的吧。小丫环推开门让苏芷进去后就关门守在外面。
苏芷一进门,就有四道目光射过来。她毫不示弱的看回去,在内宫伺候了这么些年,苏芷还是有欣赏名贵衣饰的眼光。
湘玉郡主穿着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裙,外穿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披着翠纹织锦羽缎披风。头上带着纯金打造的如意簪,插了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红宝石红得闪眼,一双鸾鸟更是栩栩如生,很称她贵妇人的气质。
宋欣妍穿着金丝白纹牡丹雨丝锦裙,外罩一件缎织掐花外衣。她挽着别致的飞云髻,配了一支玫瑰晶并蒂莲海棠修翅玉鸾步摇簪,发髻下是一朵粉色的纱绸宫花,额间缀了玫瑰红额饰,名门淑媛的涵养外露无遗。
苏芷这一身打扮在两位贵人眼里显得要多寒酸有多寒酸。说起来她还是伺候皇后皇子的,身上的土气还是那么重。宋欣妍看着苏芷暗忖道,她表哥的眼光怎么查到这种地步,这个苏家的庶女连她的贴身丫环都不如。不过当她看到苏芷的脸时,才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苏芷接受到宋欣妍的目光,感觉她似乎要用眼神剜了自己全身的肉一样。湘玉郡主盯着苏芷白净的脸看了许久,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分胆怯、羞愧和自卑来。
苏芷不卑不亢的行礼,说:“民女苏芷,见过湘玉郡主、欣妍翁主。”前世她妈妈教过她,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不能在气势上输了。穿越后在后宫当了几年宫女,苏芷还是没丢掉过去接受的教育,养成奴颜媚骨的德性。
湘玉郡主到底没在苏芷脸上找到应有的反映来,挂上官太太式的微笑:“苏姑娘是皇后身边得宠的宫女,就无需多礼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