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齐环又来了,不过他为了壮声势,带了十几二十个人去。当时乡绅就被吓到了,不过为了拿回自己的田,他还是就事论事的说话。说自己的儿子是被人算计才输了田契,这事不能这么简单的了了。
齐环上次被乡绅羞辱,昨天又被乡绅打了,心里正不服气,更仗着自己是齐侯府的人和现在所带的人多,所以说话就有些难听,语气也很冲。乡绅还是一副有话好好说凡事好商量的模样,不过齐环不买账,就要夺办交接事宜。
乡绅慌了,不服气的理论。齐环就命人打那乡绅,那乡绅已经上了年纪,身上也有不少病痛,于是齐环手下的人没几下就把人家打死了。
当时齐环也震惊了,他没想到这老头儿那么不经打震惊过后,齐环强迫着乡绅的媳妇在田契上签字画押,然后拿了东西走人。临走他前还不忘威胁一两句:“你们若是敢把这事张扬出去,别怪我们不客气。齐侯府看得起你们的田是你们的福气,别自找没趣的去报官。”说完略带心虚却又趾高气昂的走了。
老乡绅在自己家里被打死了,一家人哭作一团。原本一家子好好的过日子,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么一群不讲理的人原本乡绅老爷还说要等着抱孙子的,还说要活到一百岁看着子孙们长出息,规划者后辈们的美好将来,但现在一眨眼的功夫老爷就没了。
府上办丧事,没过多久,乡里乡亲的就知道齐侯府派人来骗抢周乡绅的田,然后周乡绅不从,被齐侯府的恶奴给打死了。
周乡绅在这乡里作风还算正派,没借着家里有钱就欺压周围的普通农民,有时候还大方的借耕牛铁犁和粮食之类的给乡里乡亲们,现在他被打死了,周围的相信都来吊唁。
乡绅的儿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被人算计了不仅赔了家产,还把老父的命赔了进去,鼓起勇气去县里报官。痛陈齐侯府的恶行后,请求青天大老爷为他死去的老爹做主。
县里的知县得知他状告的是京城里的百年世家齐侯府,当时就无奈的表示,这个主他做不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齐侯爷的官比他大了数级,他得罪不起那样的百年世家,所以周乡绅的儿子失望着回来。
老乡神下葬后,他越发的觉得对不起养育他的老爹,如果不是他犯糊涂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的亲爹找回公道。反正这个县离京城不远,他铁了心要去京城状告齐侯府。
君宇除了在女人这事上会变成渣渣都不剩的男人,但处理起政事来还是毫不含糊的。现在天子脚下出了这事,他自然得管上一管。而且,那人状告的还是齐侯府齐家,于是亲自选了人去查这事。
齐侯府这些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京城里很多人面上对齐家恭敬,实则不服他家的很多,所以那名办事官员查起案子来毫不含糊。很快,齐侯爷功臣田被夺,派人去买田一事就浮出水面。齐侯府强买强卖,用下作手段骗取良田,闹出人命一事被查出来,一时间齐侯府又摊上大事了。
君宇接到这个消息,又把齐侯爷叫进宫在两仪殿内好好的交谈了一番。无论齐侯爷怎样推脱,君宇还是要治他的罪。管家不严,欺压良民,谋害人命这些罪名压到齐侯爷头上,齐家顿时有些吃不消。
到底齐侯爷家的侯位没被夺,不过齐侯爷在官场上被降了位置,从正二品的吏部尚书变成从五品下的大理正,祖上为他家争取的每年的十万两赏银以及一千匹丝绸和一千石粮食的铁饭碗食禄被君宇收回去了。这是齐侯府继功臣田被夺后的又一个重大打击。
本就是齐家做错了事,皇帝罚他无可厚非,齐侯爷只得接下了这个旨意。回到齐侯府后,齐环被赶出了齐侯府大门。
齐侯府愁云惨淡了好几天,然后接到了更加让他们愁云惨淡的事:齐漠天生意失败,被人骗了失了洛阳城内所有的生意,还欠了人家十万两白银。
带着一身债回京城的齐漠天憔悴的回到齐侯府,一头倒在苏嫣然的床上睡着了。苏嫣然赶忙伺候他好生休息一阵,又让小厨房预备下他爱吃的菜。齐侯爷和君湘瑶原本想对齐漠天说上几句话,无奈他什么也不说,面上无情的去了芙蓉苑。
宋欣妍知道他是到苏嫣然那么找安慰去了,所以就劝齐家二老在回房休息,等明天再问齐漠天洛阳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漠天在柔软的床铺上睡了一觉,苏嫣然早备好了他喜欢吃的菜,齐漠天肚子饿得不行,端起碗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许久没吃到家里的美味,齐漠天吃起来有些没贵公子形象。
苏嫣然坐在一旁柔柔的叮嘱说道:“吃慢一点儿,要不我再去厨房端一些来”
苏漠天点头,苏嫣然施施然的去了厨房。路遇宋欣妍,宋欣妍面无表情,当苏嫣然是毫不相识的路人,端了自己院子里的吃食就走。
苏嫣然看到宋欣妍就想到自己这几个月来明里暗里受的气,心里酸酸的,只想一股脑儿的说给齐漠天听。端了齐漠天最喜欢的燕窝鲍鱼盏回去,齐漠天填饱肚子后,吃饭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开始诉说自己这几个月在洛阳所受的罪过。
齐漠天本就瞧不起商人,现在要去学商人那一套他有些不情愿。所以在铺子里京城冷眼旁观,对到店铺里来的客人也是爱理不理的。他原来在官场上的时候就不喜欢人与人之间的客套和虚礼,更不喜欢对别人总是养着笑容笑脸相迎。
到洛阳铺子里后更觉得委屈,他不喜欢和那么多热打交道,更不喜欢人与人和之间虚假客套的笑。而做生意最在意左右逢源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客套,因此他在铺子里同手下那批人格格不入,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因此他与下人之间的关系很僵。
在做生意这事上他又独断专行不停店里伙计们的意见,结果在谈一次大生意的时候被奸商坑了,不仅赔了洛阳的铺子,还搭进去了一笔巨款。齐漠天一直认为自己没做错,是那些不良商家害了他。
齐侯爷刚在京城吃了亏,不敢再用官职压人,只得用银子去赌那个缺口,办好事后好息事宁人。
齐漠天待在苏嫣然的屋里好几天,他抱怨完过后,苏嫣然就扑在他怀里哭,说自己在齐漠天不在的这几个月里怎样被下人欺负,齐侯爷和君湘瑶怎样给他脸色看,宋欣妍怎样算计她,说起自己不如意的日子,再联想到苏芷现在过的悠闲日子,两下一对比她的眼泪就簌簌的掉下来。
齐漠天这几天正心烦,苏嫣然没安慰他,反而还拉着他说个不停,那些家长里短的事听的齐漠天心烦,一把推开苏嫣然离开。苏嫣然本来就一肚子委屈,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哭诉的人了,齐漠天却无视她走了,这一想来苏嫣然哭得更伤心了。
晚上齐漠天不知去哪儿歇着,坐在院子里对月独酌,酒喝得越多心里的愁苦之意越加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