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坐到马背上拍照留念,如此而已。
他的犹豫,那边江静儿看在眼里,顿时觉得哭笑不得:这呆子,明知道自己没有骑过马,但为何还固执要求骑马呢
真心不懂。
确实,这趟出门,是叶君生在江知年面前主动要求镖局提供马匹作为坐骑的,因为他想学。
在这个时代,骑马属于一项不错的技能,有机会,自然要学习掌握。
长吐口气,叶君生双手扒住马鞍,一只右脚蹬住马镫,呼的,就像骑自行车的上车动作一样,很稳健地就坐到马背之上。
原来,有些事情做起来,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一直在观望的江静儿不禁“咦”了声,随即挥手道:“时候不早,这便走吧。”
叶君生回头留给叶君眉一个灿烂的笑容,赶着马,不急不缓地跟在队伍后面。
身后的叶君眉一直注视着哥哥的背影,直到转角不见
从彭城县到冀州城,路程不短,一般都要走十天,旅途可以说漫长。每念及此,叶君生就非常怀念飞机高铁等等高科技,但如今哪怕是自行车,都已是奢想。想要改变,只得寄望自己神通练成,做那能够腾云驾雾的神仙了。
至于眼下,还是先正骑着马吧。
第一次真正骑马,过程出奇的顺利,一方面因为那马脾气比较温顺,比起那些军中战马差远了;另一方面叶君生本身的体格素质早不是以前那个软绵绵的书呆子,加上脑子灵活,结合实践后,不用多久就掌握到一些基本窍门,很快就敢于策马小跑了。
这样的表现,落在江大小姐主仆,以及一众镖师趟子手眼里,未免感到惊讶本来会骑马不算事儿,但一个书呆子会骑马,就有点出人意料了。
难道说,他以前练过
得得得
马蹄蹬踏,扬起阵阵尘土,叶君生正跑得高兴,猛地那马一个踏空,正是典型的一次“马失前蹄”。他把持不稳,扑通一下居然摔落在地。
后面诸人见着,发出一片惊呼。
江静儿心中莫名一急,飞马上前,却见到叶君生已拍拍屁股站起来,根本没摔着。
“呆子,你不要乱跑,我们正走镖呢。”
叶君生笑道:“知道了。”
重新翻身上马,这回稳重多了,骑着马,与马车并驾齐驱。
这马车里,装着的便是镖货。车头上插一面旗帜,旗面绣一幅“江浪翻滚图”,属于江腾镖局的独门标志。
镖局,等于是这个世界的物流公司,只是运输过程所遇到风险不小,最怕遭遇盗寇。遇到有人劫镖,就会有战斗,就会有死伤,就算最后能保住镖货,不用赔偿,但手下的伤亡抚恤,开支可不小。
不过从彭城到冀州,这一条路线对于江腾镖局而言非常熟,经常往来,从不曾出过事故,安全得很,否则江知年又怎么会提议叶君生一起走
要知道,叶君生可是文弱读书人呢,出了事,不好担当。
一行人离开彭城,转上官道,井然有序地进发着。一路上,江静儿没有与叶君生说什么话,而叶君生却和那些镖师趟子手处得不错。
这倒是件稀罕事,一边是念叨“之乎者也”的读书人,一边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武夫,彼此出身性格大相径庭,叶君生居然能与他们打成一片,谈笑风生,实在有些不好理解。
“小姐,为何我觉得这叶公子一点都不呆呢”
另一边,阿格对江静儿说道。
江静儿一努嘴:“不呆才怪。”
“小姐,你看呀,叶公子参加诗会,便夺了诗魁,参加童子试,又是县试府试两个第一,现在城里人都议论说,叶公子是大才子呢。”
江静儿眼珠子一转:“阿格,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净帮人说好话。”阿格自幼就服侍她,两人的关系比较随和,根本不像正常的主仆关系,反而有点像姐妹之间的情感。
阿格脸皮子一红,扭捏道:“小姐,人家是和你一条心的。”
江静儿忽地叹息一声,喃喃道:“大才子又如何还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乍然想起当日抬老虎的情景,这叶君生却不能用“文弱”来形容了。
阿格没有听清楚,便仰起头问:“小姐,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赶路吧,天黑前,要赶到云台镇上过夜。”
说着,两条矫健有力的长腿一夹马肚子,速度徒然提升,“得得得”跑前面去了,却是为了巡视前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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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排场
与两位镖师交谈一番后,叶君生由衷地认识到“走镖不易”,风餐露宿只是皮毛,遭遇凶残的山贼盗寇才是血肉。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每一趟镖,几乎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
言谈之中,他们对于江大小姐都颇为尊崇。如花的少女,出来抛头露面已极不易,更何况年纪轻轻就挑起了大梁这可不仅仅是武功好就行了,还需要非同一般的性格魅力,以及经验手腕。
江静儿自幼习武,在爷爷的濡染之下,颇具侠风,就是想当一位女侠,骑最快的马,耍最猛的枪,杀最凶的贼,喝最辣的酒
这一些,都是以前叶君生所不曾接触了解过的。在他面前,江静儿更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姑娘,处处都想怄气,表现出极其矛盾的两面性。
而江静儿之所以早早就要出来挑大梁,也与江知年的年纪有关。江知年已年过花甲,一年年下来,身子骨可不堪折腾。如果江静儿不能接手,那么江腾镖局很可能就会关门大吉。
其实江母绝不愿江静儿接班,女孩子家,本就该找个好男人嫁了,相夫教子,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算什么事所以在她心目中,家境殷实,又有官身的彭青山毫无疑问是最理想的女婿人选。
只无奈,女儿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就是不愿意;而江知年则以江静儿的意见为准。
一老一小,简直让江母气疯了。
气疯了也没办法。
听完这些讲述,叶君生叹了口气:生活,谁都不容易
那镖师忽地压低声音,悄悄道:“叶公子,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总镖头让我与你说的。”
总镖头,当然便是江知年。
叶君生一听,先是一愕,随即呵呵一笑:江知年的心意,自己自是懂的。没想到,他还有些老顽童的处事小法子。
傍晚时分,镖队来到一个叫“云台镇”的地方落脚,找客栈住下来,过夜。
这个时代的客栈,集合住宿饮食一条龙服务,一楼便是吃喝的地方。摆七、八张桌子,供来往的客人吃饭。
江腾镖局的人便坐了三桌,其中江静儿主仆单独占了一桌;叶君生与两名镖师,以及两名趟子手一桌;剩下的又一桌。
此时客栈内除了他们以外,还有零散数名食客,北面角落处的那位,立刻就引起了江静儿他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