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久得他的双脚已经有些麻木,但却不愿意再进去看一眼。
最开始之时,马老慌慌张张抱了他们的儿孙进来,没用到一分钟,他们就现了原形,身上黑光闪烁,不用想都知道情况有些不妙。此时此刻,如此关键的时刻,能让他们如此的除了被他们施加了噩梦之潮的逆贼还能有别的原因明明就说已经除掉了贼首,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看起来分明就是受了反噬,而且还是极其厉害的反噬,否则马老也不会慌张成这样。
旁边,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在毕从容身边站定,行了一礼,毕从容却根本就没理他。
“说吧,到底如何了”声音淡然,听不出毕从容有太多的情绪。
侯长青叹了口气,咬牙说了,“情况很不对劲,小马将军已经快不行了,马老先生想向大帅求助”
说到这里,侯长青没有继续说下去,等着大将军的决断。在他心里,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会置之不理的,他们丢人不说,还连带着大将军丢人。要知道大将军已经递了战报上去,皇宫那里,不知道陛下此刻会高兴成什么样,若是知道了战报为假,那又该震怒成什么样,欺君之罪怎么也是跑不掉的。
“他们要怎么帮”
听到大将军的话,侯长青楞了楞神,心里颇不是滋味,既有感慨又有些替他不值。
“他们需要旁人神魂相助,越强大越好。”侯长青到底还是说了,原本不动地说了。
神魂,是每个人最本源的力量,一旦消耗过巨,除了花很长很长时间的慢慢调理恢复,根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舍得
深深吸了口气,毕从容转身往账内去了,一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恶臭,一股来自五谷糟粕的恶臭。
视线内,三匹马,最小那头已经瘫软在地,身上的火焰摇曳不定,与旁边两头眼中绿火腾腾不同,他的眼里的火已经熄灭了。这绿火,正是梦魇马一族神魂之火。
“大帅”
马老苍老的声音响起,内里有些哀愁,有些乞求。
毕从容看了他一眼,直接发问:“我该怎么做”
“大帅宝贵之躯,老夫不敢劳动,而且您的神魂和小孙不符,只怕还得请国师前来。”马老声音颤抖,他没想到大将军真的肯挺身相助,而且还是本人亲自前来。
听了他的话,毕从容略有犹豫,定了定还是转身往外走。国师本不同身份高贵,毕从容不可能对他发号施令,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话带到,至于成与不成,他已然坐不了主。对毕从容而言,恩怨分明,不管马老他们结果如何,但毕竟是因为帮助自己才遭此磨难,真要让他置之不理,毕从容做不到。
门帘刚刚挑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毕从容一看,正是国师。不等毕从容开口,本不同径直绕过,去了账内。
“马老先生,我得了消息,过来看看,你要我怎么做,尽管开口。”
听到他的话,毕从容、马老都是一震。前者震的是没想到国师居然肯出手,也惊疑是谁带了这个消息给他,往外看了一眼,毕从容果然没有看到侯长青,后者震惊之余,马上前腿一曲,朝本不同拜了下去。
“马老先生不必如此,大家都是为了剿灭逆贼。”本不同手上光芒一闪,拖住了马老半跪的腿。
僵持了一阵,马老起了身,双目跳动的绿焰频率更快了些,一句话从他嘴里砸出,“国师大恩,马川终身不敢忘怀,以后但有用得上马川之处,国师尽管吩咐。”
说完,他朝本不同重重一点头,全了感激之礼。
帐门口的毕从容回身看了他们一眼,暂时并未离开,或许他们还有别的需求也说不定。
只见本不同身上九彩之光一闪,他按照马老的话现了本体。他的本体,是一块茶杯大的石头,一块玲珑剔透的石头,上面九个孔洞均布,正闪着九色之光,将石头带营帐一起照出了迷幻的色彩。
见本不同准备好,马老前蹄扬起,眼中绿焰一射而出,射向了空中的石头。石头将绿焰一吞而没,在他身上流转一圈,变成了一朵黑绿之火,被本不同控制着落入了倒地的马尚脑门。
得了补充,马尚眼中熄灭的绿焰重新燃起,整匹马也瞬间精神了许多。
眼见如此,马老激动地颤抖,在他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匹马也射出了眼中的绿焰。
随着救治的展开,马尚情况越来越好,此时已经能够站起,再也不至于神魂衰弱得连大小便都失禁了。
心中担忧落下,毕从容吐了口气,转身往帐外走去,等待他的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第一件,便是马上给陛下上书,纠正战报,同时恳请处罚,第二件事,继续想法破开蹈火涧,剿灭逆贼。
只是,他的脚步还没踏入大帐,身后脚步声起,一个传令亲兵就来了。
“启禀大帅,国师有危险”
“什么”一听此话,毕从容马上身子一闪,几乎是顺移走了。国师本不同,那是国师殿的人,来此地也是陛下花了大代价过来帮忙的,他一旦有事,自己可没法向陛下交代,陛下也没法向国师殿交代。不行,绝对不能让国师出任何的事情
进了营帐,地面上三匹马都躺着,空中一块石头摇摇晃晃,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根本就摆脱不开。
“国师”大喊一声,毕从容一冲而上,手中也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光芒在空中一闪,化成一只白色的大手,径直往国师本不同的本体九窍玲珑石抓去。只是,空气中嗡地一声,毕从容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面铜墙铁壁,被挡住了。
“大将军别过来逆贼在反吞噬我们”
声音虚弱,属于马老。
毕从容顿时浑身一震,“吞噬这还了得”
当即他右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