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文武再也不能多说一句,刘璋哼了一声走出门外,可就这时,王累突然跪着冲过来,抱住刘璋大腿喊道:“主公万万不可,此令一下,蜀南必然大乱,而且主公名声将一败涂地啊,王累宁死也不能让主公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刘璋沉声喝道:“张任,拉开他。”
张任顿了一下,在刘璋与法正对话之时,张任心中已经经过激烈的挣扎,相对于效忠,杀几个世族子弟算得了什么如果他曰征战天下遇到世族阻力,就算血溅沙场又算得了什么刘璋现在做的,并不是昏主行径,反而是不顾自身利害,也要换一个清明政治的明君所为,自己身为武将有什么理由抗拒
“是,主公。”张任终于决定遵从刘璋命令,上前一把拖开了王累,交到冷苞手上,自己跟着刘璋出去了,后面传来王累撕心裂肺的喊叫。
刘璋钻了钻耳朵,第一次感到忠言果然是逆耳的,特别是王累这样的,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他是大大的忠臣,还真想把他杀了。
“张任,你派人去请江州各豪门大族的族长来郡府,就说本官要宴请他们。”
“主公难道”
“我还没那么暴戾。”刘璋知道张任要说什么。
“是。”张任领命而去。
晚上,郡府大摆筵席,那些江州豪族的族长早从官吏那儿得到消息,州牧虽涪城、五溪两战大胜,却是一个脑袋迷糊好糊弄的主,于是屁颠屁颠都来赴宴了。
可是一看到桌上的菜肴,都忍不住皱眉,每个人一个小桌,一荤一素,一小碗蛋汤,一碟咸菜,荤菜还是肥肉炒蘑菇,毫无花式,这还不如这些财主在自家一顿家常饭,所有人都没了胃口。
刘璋坐在主位,举起酒杯站起来道:“本官深感抱歉,因为府库令韩大人说江州财政窘迫,所以也不好铺张,还请诸位士绅莫怪,各位都是蜀南的顶梁支柱,为蜀南民生,吏政有突出贡献,本官身为益州牧守,当敬各位一杯,干。”
刘璋当头将酒喝下,堂下世族族长也纷纷向刘璋拱手,饮尽杯酒,女侍提着酒壶挨个斟满,刘璋吃了一口菜,看所有族长都不动筷,抬起头来疑惑地道:“大家吃啊,听说江州民生凋敝,财政入不敷出,税收少的可怜,难道诸位在家里吃的比这里更好”
一群门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瞧不上面前的饭菜,可是哪敢明说,为了糊弄刘璋,只能纷纷哭穷。
“哪里哪里,我家平时都只有一个素菜。”韩家族长夹起一大块肥肉放进嘴里,嚼的别提有多香,可是那些肥油流进嘴里,引起的胃液翻腾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家更惨,每顿只有一个咸菜,过节才能吃上新鲜青菜。”袁家族长也拿起筷子,可是想了想,还是喝了一大口汤,眨巴一下嘴,仿佛那是龙骨汤一般。
刘璋见各族长动了筷,也不说话,只顾扒拉饭,三下五除二把面前的食物吃完了,然后看着众人。
众族长也停下来,刘璋忙道:“诸位族长继续吃啊,江州民生凋敝,浪费实在是大大的不应该,各位应该把菜吃完才是。”
“是,是。”各族族长勉强答应,,只能硬着头皮夹起那些仿佛被水泡过的肥肉,心里埋怨不断,他们还没见过哪个州牧主官,宴请地方豪强只顾吃饭不说话的。
第二十七章 四科举仕
各族族长闭着眼睛吃完了饭菜,刘璋看到张族族长没有动筷,疑惑地道:“张老爷子为什么不动筷,难道瞧不起这些饭菜吗”
张家族长头也不转地对刘璋拱手道:“非也,草民因为常吃粗粮,患了胃病,只能喝粥,不能吃菜。”
“哦,这样。”刘璋对张家族长的无礼视而不见,对女侍道:“还不快把本官准备的稀粥为张老爷子呈上来。”
“是。”
不一会儿,女侍端来一大海碗黑白相间的稀粥,那是榨干的苜蓿和粗粮杂在一起的,苜蓿对于穷人来说是野菜,对于富人来说就是牧草,张老爷子看着都有些作呕,更重要的是,里面也有无数的肥肉渣子,而且那碗之大,一碗顶的上两份其他族长吃的套餐。
张家族长痛苦地喝着肥肉粥,刘璋坐在主位好整以暇地道:“今天找各位来,一是感谢大家,而是有一件事情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大人请说。”
刘璋道:“大家都知道我西川民间人才济济,可是我大汉仅有察举征召,门路太窄,你们想想,虽然我大汉官吏都勤政爱民,可是要发现自己辖下所有的人才,也力不从心,许多仁人志士都苦无渠道效忠朝廷,有鉴于此,本官决定设定四科举仕。
四科,分别为文,武,医,匠,牧府将以各自特点出考试题目,无论是谁,无论什么出身,都可应试,考试通过者既选拔到各个岗位,这样我西川所有人才,只要是愿意效忠大汉的,都能量才录用,你们看如何啊”
刘璋话还没说完,就引起了各族一片大哗,众族长一思忖,要是刘璋真如此行事,豪门望族子弟与那些苟且寒门一起参加考试,那豪门特权岂不当然无存,此举是要掘豪门的根基啊,如此关系利益得失的政策,怎么可能不引起反抗。
韩家族长立即起身拜道:“大人,此举万万不可啊,想那些医生、匠人是什么人那是不入流的贱业,岂能与文人士子同堂考试,岂不侮辱斯文吗”
刘璋微笑道:“韩老先生说的是啊,可是本官也没说他们与文人同堂考试啊,我们大可以分开嘛,而且这些贱业考试通过了还是贱业,本官也不可能让一个木匠去当太守是吧。”
袁家族长站起来道:“大人,祖宗制度不可擅自更改啊,尤其是大人乃皇室宗亲,帝室之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