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岳微微一笑,“既然梦凰姑娘执意如此,那在下就献丑了,大家点到为止,切磋一下就好”
“啰啰嗦嗦干什么看招”
梦凰大是不耐,伸手一扣竟是普普通通的小擒拿手,抓向风子岳的脉门。
虽然招式普通,但她的控制力却是惊人,快、稳、准、狠,这小姑娘已得这四字精髓,风子岳皱了皱眉头,手腕一抖,将她手指震开。
“好”梦凰叫了声好,左手连环击出,却是一路龙爪手,风子岳伸指一弹,将她招式破去,梦凰左手折返,右手又是一记兰花拂穴手,五指葱葱,扫向风子岳左臂的经脉。
风子岳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也是家学渊源,光这擒拿手功夫,就是造诣颇深,如今是在试自个儿功夫,每破一招,她就升级一格更高的武学,招式变换之间,如行云流水,显然已得武学妙谛所在。
他不由一时兴起,也想看看这少女的极限在何处,就站在原地,任她进攻,见招拆招,也不反击,果然是每破一招,梦凰都会换一式武功,精妙之处,要更胜上一招一筹,拆到十七八招的时候,梦凰的指法已是世间绝学,脸色也变得甚是凝重。
“九天十地大搜魂手”
只见她手指弯曲如棉,却是蕴含阴寒煞力,只是轻轻一触,只怕就要坠入十八层地狱,风子岳哼了一声,以无形气劲将其击破,逼得梦凰退了两步。
这少女的实力,绝对不在他当初跨入武皇境界之前要低,而且对战之时,随机应变,倒像是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
虽然遮着面孔,但也看得出来这女子顶多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哪里会参加过多少实战
风子岳心中疑惑,随手破解,不知不觉,也是用到了三四分的力道。
他却不知,梦凰心中,却更是惊奇无比,打到现在,她除了最后的底牌未用,几乎已经算是全力以赴,但对方却是好整以暇,从容应付。
难道,他真的有这么强悍
经过成百上千次惨烈的战斗所积累的信心,如今却被这少年轻描淡写地击破,梦凰面色一变,跳出圈外,闷哼一声,连连摇手。
“不打了不打了和你这人打没劲”
所谓没劲,自然就是看不到打赢的希望,梦凰撅起了嘴,看上去打得甚是郁闷。
风子岳微微一笑,“梦凰姑娘的手法,精妙无匹,在下也是大有收获,此时罢手,正好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少说那么多客气话”梦凰又哼了一声,不客气地打断了风子岳的客套。
“我打不过你,老卜说你实力深不可测,看来还真是有道理”
她倒是爽快,打不过就说打不过,一点没有忸怩之态。风子岳见她豪爽,倒也甚投胃口,笑道:“不是生死之搏,梦凰姑娘也还有绝招未出,胜负却是难定。”
“哟”
梦凰的脸上露出惊奇之色,“想不到你小子倒有些眼光,看得出姑娘我还有绝招未用”
风子岳淡然笑道:“梦凰姑娘每招之间,都在小心翼翼克制力量的使用,即使是用到九天十地大搜魂手这种功夫,所带起的阴寒煞力,也不过只是寻常时候的六七成,我若是这都看不出来,那岂不是瞎子了”
上辈子他还真是瞎子,不过就算是上辈子是瞎子的时候,这种状况,他也一样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错,不错”
梦凰眼睛一亮,大喜道:“果然你这人还有点意思,好了,既如是说,那本姑娘也就不再恼你了”
他二人正说话间,却听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那一个双眸如水的宫装美人。
“风公子,小婢给您送夜宵”
她话未说完,抬头看见梦凰在此,吓了一跳,只听嘡啷一声,她手里的食盒坠在地上,里面的碗盆,听起来就是完全碎了。
“梦”
宫装美人的面色陡然变得惨白,扑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不知小姐在此,小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只听她的脑袋在水磨青砖上磕得砰砰作响,抬起头的时候,已能看到额头上的血迹。
风子岳吃了一惊,转头望向梦凰,却不知道她竟有如此的威慑力。
梦凰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自己去找王二叔领罚吧”
宫装美人听她这么说话,如梦大赦,砰砰砰又磕了几个响头,连食盒都顾不上收拾,踉踉跄跄退出门去,好像晚走一步就要死的样子。
风子岳心中感叹,沧澜圣山驭下之言,可见一斑。
梦凰幽幽叹了口气,“本想与你小子聊聊天,没想到被这小婢子搅了兴头,那本姑娘就先走了,反正你在沧澜山上还要继续住上几天,等有空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吧”
她黑衣一振,飞身从窗户之中窜了出去,落入园中树林,登时消失无踪。
风子岳见她倏忽来去,宁可走窗也不走大门,不由苦笑摇了摇头,正要将窗户关好,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冒了出来。
他微微一笑,伸手一吸,又将那紫檀木桌吸到了房间中央,取了一个杯子,又倒了杯茶,笑道:“前辈,这次应该是你了吧”
只听窗户外传来簌簌之声,一个黑衣人飞身而进,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拿起风子岳泡得茶,轻轻啜了一口。
“这是本山特产枫叶金针,茶味甘香,回味无穷,就是山中贵人,一年也分不到几两,他们对你倒是不错”
那黑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惨白僵木的脸,正是第十八接引使。
只不过他说话的口气,跟平时却是大不相同,这腔调语气,风子岳熟悉无比,他按捺心中激动,侍立一旁,恭恭敬敬。
“怎么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你何必如此恭敬”
第十八接引使愣了一愣。
风子岳退了一步,微微躬身,“既是父亲在此,孩儿岂能不恭敬一些”
第十八接引使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他站起身来,眯起眼睛,端详着风子岳,虽然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岳儿,为父离家之时,你还不过五岁,怎么认出为父的”
他轻轻揭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癯的中年人面孔,只见他眉梢飞扬,鼻梁坚挺,双目有神,面白无须,年轻之时定然也是美男子一枚,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