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才不要”
听起来那少女是羞了,船上传来嬉闹之声,良久,才停息下来,忽然那少女压低了声音,悄悄问道:“玫瑰姐,听说大长老在宫城里面养了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声音颤抖,看来问这种禁忌的问题,还是有些惶恐。
“你胡说什么”
玫瑰姐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她顿了一顿,四处张望两眼,才用手指戳了戳那少女的头皮。
“你要死了,这种话也能随便乱说要是传到亲卫队耳朵里,非把你抓进大牢里面去不可”
那少女似乎是吓了一跳,声音更低,却是嘟囔着,“可是她们都在这么说”
“她们说,你也不能说”
玫瑰姐揽住了那少女的肩膀,“别听她们胡嚼舌根子,这话你跟我说也就算了,当着旁人,可不能乱说,知道么”
少女点了点头,“我也就当玫瑰姐你是亲姐姐一样,才问的,换了旁人,我才不敢呢”
玫瑰静默了一阵,过了良久,这才轻声地对少女说道:“也难得你待我如亲姐妹一般,好吧,宫城中的事情,我给你透个底儿,你可不要说出去前几日,我在宫城之中服侍,倒是见了那个人”
风子岳霍然竖起了耳朵。
他倒没想到,居然这种时候就听到了这么有价值的情报。
说来也是巧了,这巡湖大船,原本都是南门统领手下之人充任,只有要去私会丈夫的女子,才会偷偷地想办法混入其中。
但也就是因为这段时间盘查严格,大长老知道幽若琪与林若瑜交好,生怕这巡湖大船上出什么问题,于是就四处调人,充塞在这巡湖大船之上。
这个玫瑰,原本正是宫城之中的服侍之人。
她前几日在宫城之中,倒真的是见到了那个黑衣的神秘人。
“好姐姐,快说给我听听”
少女大喜,虽然还是不敢高声,但声音之中,却听得到兴奋。
云湖锦城之中,如今最热的话题就是那大长老身后之人的身份,虽然大家都不敢公开讲论,但私下里也不知探讨了多少回。
已婚的女子,大致都认定大长老一定是藏了个男人,未婚少女却是各有猜测,不过也没有一个靠谱的,玫瑰见过这人,那倒是第一手的谈资。
玫瑰又看了看四周,这才又压低了三分的声音。
“这位大人甚是诡异,浑身上下,全都以黑布遮住,不见一丝肌肤”
“啊,那不是跟城中的寡妇一样”
云湖锦城中的寡妇,就是这般模样,风子岳本来也想打扮成这个样子,免得被人发现。
“跟寡妇还是不同”
玫瑰摇了摇头。
“寡妇再怎么着,吃饭喝水的时候,总要揭开面纱我在宫里服侍了这么久,却完全没见这位大人吃过东西喝过水,好像就是诚心不让人看到样子一般”
“不吃东西不喝水”
少女愣了一愣,发出一声惊呼,“呀那不会是什么鬼怪吧”
“胡说”
玫瑰瞪了她一眼,“功夫练得高了,食水的摄入,本来就可以减少,大长老要是闭关,自然也不用吃东西不过,平日里都不吃东西不喝水,也倒是奇怪”
她微微一笑,捋了捋头发,“是不是鬼怪,我不知道”
“但是,我倒可以肯定一件事”
“就算咱们这位大人是个鬼怪,那也一定是个雌的大长老藏的,不是一个男人。”
“而是一个女人”
第二百四十章密室春光
女人之所以成为女人,是因为她跟男人不一样。
就算掩饰得再好,也难免会流露出一些女人特有的习惯,敏锐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了出来当然,这要排除像妖兽转生来的齐小蝶这样的特例。
这个神秘黑衣人,虽然故作张狂,偶然发出声音,也刻意粗哑,但从很多小动作上,却可以发现她是个女人。
玫瑰的语气,甚为肯定,可见也是极有把握。
风子岳在船底听得分明,这幕后之人,是男是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知她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
可惜按那玫瑰所说,那人连在宫城之中都是沉默寡言,不露痕迹,只怕她们也不会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
果然少女和玫瑰姐对话持续了很久,却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那去岛上幽会的女子陆续返来,一个个脸孔红红的,恰如桃花盛开,免不得又是被姐妹们一阵调笑。
又过了大概一刻工夫,风子岳觉得这大船开始晃动,显然是准备返程了。
云湖水域,约莫有百里广阔,巡湖夜行,其实也就是象征性地绕着锦城周围水域转上一圈,看看有什么特异状况。
顺路到鹭鸶岛一行,是巡湖的福利,也是自从云湖锦城中女子开始嫁人以来就有的传统。
云湖锦城,宏伟之至,当年祖师建城之时,也实在是巧夺天工,气象宏大,不似是一介女流的手笔。
这原本是云湖中间的一座小岛,她将整座小岛削平,盖了巨大的城墙,分建街道房舍,几乎是一己之力,在湖中建起了这一座大城。
太阳初升之时,阳光照在城墙之上,呈现五色的光芒,有如织锦,于是就以锦城名之。
直到今日,“锦城日升”还是先天秘境之中有名的景观之一。
不过风子岳如今潜在水底,自然是看不到这锦城的宏伟景象,他只听到铁门咔咔开启之声,大船缓缓驶入,又听轰然一声,城门关闭,他已是到了从来没有男人踏足过的云湖锦城之内。
云湖锦城,依岛而建,所以城门也是只通水路。
另有几处走小船的小门,这巡湖大船,走的是正门。
正门是人工开凿的一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