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南边少女的话,潘尼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启动法阵,一面试图感应到铜钱另一侧遥远时空中的坐标。
传送门涌出一阵一阵的强光,潘尼用以定位的思维触角忽然触到了尽头,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铜币却好似活了一般漂浮了起来,一道光线从钱币的中心射出,钻进了传送门的光芒之中。
然而光芒始终没有转化为稳定的空间裂缝,反而越来越强,潘尼有些疑惑,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吱”光芒越来越亮,趴在恶魔背上的贝伦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全身银毛都直竖了起来,碧眼死死盯着发光的传送门,发出尖锐的叫声
狡诈魔和一群深渊魔兽更是仿佛受到了惊吓,深渊魔兽早就奔逃出了地下室,而阿迪则钻到房间里远离传送门的角落,蜷缩成一团把头埋进墙壁里面,战栗不已。
潘尼疑惑之间,却见两根戴着戒指的纤细手指从光芒里面探了出来,同时一阵明亮的女性声音传进潘尼的耳朵:
“哎呀可是好久没有来深渊了,令人怀念又讨厌的气味。”
那只手完全地探了出来,白嫩的皮肤闪着淡淡的荧光,手型珠圆玉润,非常漂亮,更引人注意的是这只手上五根手指都戴着华丽的宝石戒指,鎏金的手链更是从一个戒指下面的孔上穿到镶嵌着五块巨大钻石的手链上,这些巨大的钻石闪耀着纯净的宝光,潘尼前世在媒体放映的珠宝展上都没见过。
而这样的手链只是手腕上数十个手链中最末端的一个,仅仅是这一只手臂上的装饰品,就奢华到无法用人间的言词来形容。
不过这样的奢华装饰出现在这只手上,却并没有任何暴发户的粗鄙气息,更不会让人皱眉,因为一股神圣的气息与这奢华的装饰相得宜章,没有任何不协调的感觉。
这股神圣气息浩荡而不可抗拒,潘尼屏住了呼吸,面对手臂之后渐渐展露全貌的女性身影,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从灵魂深处涌动而出。
然而他心中更多的是手足无措与震惊,他想不到他瞎猫碰死耗子的尝试居然会产生这样的结果。
“我听到了你的祈唤,我的信徒,说说吧,你有什么请求。”
这个全身珠光宝气却看不清容貌的女人完全从传送门里走出来,对潘尼如此说,虽然是平视,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居高临下的味道。
49 渥金
震撼感充斥着潘尼的心胸。
他以为他自己已经足够淡定了,活了两辈子,神经也够粗,但是面对一名真正的神明时,他发现这点神经还是太过纤细。
十万分之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费伦人,一辈子恐怕也难以见识到一个真神,现在潘尼的感觉就好像做了十辈子的梦一样。
不可置信之下,他询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您就是财富女士”
“不要浪费时间说废话,我这个化身并没有多少力量,让我们直入正题吧。”那双金色圆球一般的瞳孔里面光芒微微颤了一下,似乎并不认为潘尼的长时间发呆十分失礼:“你的名字是潘尼西恩我相信我没有糊涂到找错人的地步,你也没有认错,我是渥金。”
潘尼又震惊了:“殿下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渥金虽然在托瑞尔众神中人气并非大红大紫,但是作为商人与交易的守护者,渥金的信徒还是数以百万计,如此多的信徒里面,她居然能够知道潘尼的名字,不由他不震惊。
大多数情况下,神明只会记住虔信者的姓名,至于普通信众,虽然名字也在神明的记忆里,但是就好像档案室压箱底那些材料一样,一般没什么大事,是不可能想起来的,
这就说明能够让女神记住姓名是一件很值得荣耀的事情,至少说明这个名字已经和神祗心里的某些大事联系起来,更何况潘尼听财富女士的口气,竟然好像是特意来找他的。
而且还是降临深渊。
潘尼不禁受宠若惊,若要论多元宇宙里面哪一位中立神祗对深渊最为厌恶,恐怕是非渥金莫属这位身具交易神职的女神有生以来最为失败的一场交易就发生在深渊里面,并且为她带来了巨大的耻辱。
她居然能够因为找他而派遣化身降临。
“这并不值得奇怪,如多元宇宙所共知,我护佑着托瑞尔的商业与交易。”渥金身上的神光渐渐散去,在传送门前一挥手,一把华丽的椅子出现在她屁股下面。
潘尼眯了眯眼,法师都会一些奇奇怪怪的学识,鉴定技能大都不低,他认出椅子的木料乃是及其昂贵的沉香木,那兽皮垫子更是来自天界生物,还闪着正能量的辉光,就这一把椅子,任何人间的帝王都坐不起。
这女神一身珠光宝气,果然是财大气粗,说的话里面都是富贵:“许多人崇信我,是希望我保佑他们获得财富。”
潘尼点了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这么多管我要钱的人里面,有一个家伙从一出生开始就在不断地求我帮他远离无信者之墙,要知道这种愿望和我的神职可是一个铜子的直接关系都没有,这难免让我感到有点好奇。”渥金皱了皱眉毛:“不得不说,你这十五年里不间断地骚扰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呃”潘尼表情立刻硬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进入了这位女士的视野,不过他经过了几句谈话,震惊失控的心情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他恭敬地行了个礼对神明的基本礼节,然后感到有了几分从容,才说道:“我只是在依照你的教义向你祈求保护而已。”
“我的教义”渥金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并不清脆,女神化身的年龄大概是二十七八左右的女青年,距离少女还稍稍远了一些,笑声更有些像中年大妈:“你是说用信仰来交易我的保护”
潘尼看了一眼渥金:“请你相信我的诚意。”
“好了,我知道你对神灵没有什么发自真心的敬畏与爱戴。”渥金轻轻挥了挥手:“异位面的旅行者我见过许多,相比那些家伙,你已经够诚实了,甚至比我大多数信徒都要虔诚,至少他们不会每天早晚都对我祈祷一次,反复怀疑自己的信仰是否虔诚。”
潘尼大汗,这确实是他做过的事情,那时正是他在红袍法师会里最阴暗的一段日子,他总是害怕不小心被某个看不顺眼的学徒阴死之后魂飘到无信者之墙上面,因此日夜祈祷,甚至差点把学过的马列主义都还给了毛爷爷。
“所以说,你不用担心你死之后会去哪里的问题。”渥金摆了摆手,对潘尼的虔诚度做了一个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