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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法师 雁鱼 8545 字 2019-04-22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敢把这个人带回来。

因为塞尔这个地方刺杀这类事情实在太常见了,谁也不会知道某次刺杀出自谁人之手很有可能就是来自塞尔体制内的红袍。

这种情况下,城市守卫一般不会认真调查,通常只是做做样子,更不敢到一个红袍法师家中搜查。

受刺杀的法师想要捉捕凶手,最好的途径就是利用自己的爪牙,其次或者借助盟友,或是借助家族不过卢森迪尔疏离家族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他现在的盟友,正是潘尼所属的弗拉斯家族。

所以潘尼并不担心收留这个人有什么麻烦。

只要他足够小心。

他把中年放在床上,覆盖上几层床单,潘尼的力量比起在德胡米时,有了翻天覆地的成长,现在看得出来,这个中年人覆盖了一层神恩式的防护膜,把他包裹起来,让法术力量难以发现。

仍然他并不放心,用了一大串防护魔法,把他隐蔽起来,然后和少女走出了房间,才长长松了口气。

“潘尼,要不要休息一下。”希柯尔不知道太多事情,即使法师表情很凝重,她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见到潘尼脸上深深的黑眼圈,有点心疼地伸手摸了摸。

“好的我去睡一觉。”潘尼点了点头。

这一天一夜来往与萨诺芬和达伦摩尔之间,回来和詹华士谈了半天,晚上又花了大半夜研究法术,劳心劳力,他此时紧张过后,顿时有了一种仿佛油尽灯枯的疲累感,勉强朝少女笑了笑,就蹒跚地挪动脚步,一个前扑趴在床上,再也不能动弹。

希柯尔望了望那扇掩起的房门,有些担忧地看着已经发出绵长呼吸声的法师,她走了过去,留意到床单上居然有一道血迹。

她吃了一惊,目光沿着血迹蔓延到潘尼的身上,才发现他的脖子上一道血痕,她走出房间,拿起一片亚麻布,剪成细条。

她走回法师的卧室,仔细地用亚麻布包裹上了潘尼的脖子,她的手段终究有些拙劣,只是绕了几圈裹住伤口之后,打上一个蝴蝶结。

可能是这点小事让她忘却了一些困扰,微笑浮现在她的脸上,坐在少年的床边,好像许多烦恼都消去了。

过了一阵,一阵沉闷的敲门声传了进来,这将她从呆坐的状态中惊醒。

“谁呀”

她大喊着问了一声,快步地走出房间,走下楼梯。

“希柯尔,是我。”

“是爸爸,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少女心中困惑,但脚步没有停下,继续移向大门。。。

110 评议

潘尼这一觉并没有睡太久,只不过过了一个小时,他就醒来了,见到老师在楼下喝茶,惊叹于对方反应速度之快同时,也对自己的贪睡感到有点惭愧。

不过听到了詹华士带来的消息,他的心情却更坏了。

“不知道是从哪里出了问题,瑞姆家族和布瓦尔家族居然一起向席位议会发出抗议,说明这一次竞选可能存在黑幕,要更改竞选手续。”詹华士脸上出现无奈的苦笑:“不知道是谁把费恩斯坦内定继承人的事情曝光了出去,事情现在对我们很不利。”

“肯定是德尔松帕亚。”潘尼皱起了眉头:“不过法师会怎么会轻易采见他的说法他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费恩斯坦在舞弊。”

在台下彼此下黑手,抓不到证据,法师会上层也无可奈何,毕竟没证据证明的事情就等于没发生过,这条幽暗地域通行的法则在红袍法师会同样适用,不过如果要用台面上的规矩彼此攻伐,足够充分的证据就是必要的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费恩斯坦大人和卢森迪尔这两位,都是不被家族利益体系接纳,位置很尴尬的人。”詹华士双手合拢在鼻梁前面,眉心深锁:“所以有着雄厚背景的人们想要通过正规途径压制他们,实在不需要很充分的证据。

只需要认定费恩斯坦和卢森迪尔之间有超过普通同僚的亲善关系,就足够了”

潘尼心里也有点无语的感觉:“那么我们就没有办法补救”

“我们已经做出了补救。”导师点了点头:“法师会决定派出五名席位导师组成一个评议会,前来主持这次竞选。”

“五位席位导师”潘尼咋舌,在费伦其他地方,一名能够释放九级法术的师总数也只有二十四个

但是居然因为这场竞选一下子赶来了五个。

加上费恩斯坦本人,一共将有六个席位导师出现在这个小地方。

不过想想这也不是太离奇的事情,毕竟这个学院原来的院长就是塑能系的四席,决定这个重要职位的归属,动静大一些也不过分。

“那五个席位导师有一位是肯定会倾向于我们的,有两位却是他们的盟友,一个是现在的咒法系三席古尔科苏特,他来自布瓦尔,另一位则是瑞姆家族的提方特洛彭斯。”詹华士用平缓的声音介绍着情况。

“至于另外两位则是可以争取的人,不过千万不要指望他们会过多地放水”

“审判庭能做到的只有这一步而已了。”詹华士忽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题提升到了席位议会的高度,审判庭已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我们根本不敢过度地使力否则就会引起注意。”

“这样”潘尼眉心深锁着思考了一阵,无力地吐了口气,全身好像一时间垮塌了,苦笑起来。

法师会高层传递过来的消息,倒并没有真的让卢森迪尔的竞争之路走到绝境。

不过当他看到詹华士脸上的凝重表情时忽然醒悟这绝对不是最糟糕的消息。

“导师大人”他也很快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请问一下,莫斯特大人他遭遇袭击之后”

他还没有把话问完,就已经从詹华士脸上的苦笑中获取了答案,心马上沉了下去。\

如果一个人伤重到无法参与竞争,那么外界条件无论对他多么有利,都是没有用的。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能够干涉得了的了。”詹华士又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潘尼的肩膀,这让后者感到一股莫名的沉重。

他的老师转身披上大衣,在潘尼耳边低声说道:“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别的支持者。”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大门关闭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

潘尼才仿佛惊醒一般,恢复了思考能力。

他回想着詹华士的话,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发出,让他感到好像一只虫子在脑子里面乱爬,这种难受的感觉他几乎疯狂:

无能为力为何会无能为力

力量他缺少力量。

这一刻,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在某种未知情绪的催动下,前所未有地深刻。

他心脏急促地跳动着,面容渐渐扭曲,眼睛里闪烁着深暗色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