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的咸腥与成熟的椰树气味。
这里是萨班郡。
尽管地形说不上十分的优越,但是丰富的物产和独特的地理位置让这里并不荒瘠。
正值交易的旺季,大量海上和北面的商人汇聚在这里,偶尔也有南面来客呃,萨班郡的领导者很少会计较这些人是如何入境的,只要能够为这里带来财富,他们来者不拒。
大量的金钱赋税流水般地滚进了执政官迪米特安特伦兹和他的一众党羽囊中,换成了优渥的居所与更奢侈的日用品,更宽大的实验室,以及大量的珍贵魔法材料。
对于法师而言,钱的重要性仅次于方法论,当奥法研究进程陷入停滞,并且法师本人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否继续进步之时,钱就会取代方法论,成为一个法师最渴求的东西。
迪米特安特伦兹也不例外,坐在镀着炼银桌面的办公台后,他检阅着税务表上那一串串令人心旷神怡的数字,心情无比的美妙。
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望着窗外的景色,感觉到生命的意义似乎就在他心生满足的一刹那升华了。
不过心底一点浅浅的阴霾就在此时干扰到了他的兴致。
因为他想起来,似乎南面的战事还在干扰着他的收益来源。
更多的走私贸易,更多山贼俘虏来的奴隶,更高昂的贸易税收。
如果希伦镇的乱局结束,他还能捞到什么呢
他抿了抿嘴,开始期待起北面的消息。
因为就在几天之前,他心爱的侄子传来消息,说他配合着安多姆说服了著名的马匪帮塔门对那个该死的后辈进行堵截。
塔门匪帮的威名,他是很清楚的,这是南塞尔所有商旅的噩梦,也是令法师会万分头疼的存在。
相信那个后辈法师不可能是这些如狼似虎的悍匪的对手。
他的嘴角弯成一个弧度,这是成竹在胸的笑意。
因为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在他外甥所述的那种情况下脱开塔门的攻击。
咔嗒。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大门打开,他头戴刀疤的弟子走了进来。
“马尔奇,有什么事情吗”
安特伦兹扬了扬眉毛,显得心情轻松惬意。
他抬起装着珍贵安姆红茶炮制的茶水的玻璃壶,晶莹的茶水从精巧的透明壶嘴中倾倒出来,抛物线形的水流落入了桌上的茶杯:“要不要来一杯。”
“不用了,亲爱的老师。”这个红袍法师喘了两口气。
听到这句话,安特伦兹抬起了头,他发现这位弟子表情凝重,心中同时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这位弟子的带来的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心情渐渐有些变凉了。
茶壶仍在倾倒着茶水,由于安特伦兹姿势的保持,茶水很快冒出了茶杯,顺着桌面滴上了地板,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但是安特伦兹仍然没有来得及做出补救。
因为马尔奇的报告:“大人,希伦镇那位院长大人带着他的队伍从萨班旁边经过,他们的人举着悬挂人头的竹竿,吹鼓着剿灭塔门匪帮的事迹。”
“什么”安特伦兹手一抖,那玻璃质的茶壶就在一串响亮的碎裂声中散落一地。
“而且那些人头,其中一个好像是”
没等弟子叙说完毕,安特伦兹已经大步走到门口,挥手拉开挡路的人,大踏步地奔出了府邸。
136 挑衅
“是库尔坦,真的是库尔坦,他居然死了。”
“真是不知死活啊,居然真的敢去招惹红袍法师”
“胡说八道,你不知道,塞尔人通缉他已经好几年了,他一直活得好好地。”
“他现在还不是死了”
徐徐行进的队伍举着十几根长木杆,木杆尖端挂着一颗颗有些风干的头颅。
那一张有些风干的脸上的狰狞表情引发了围观路人的纷纷议论,他们大多是常年游走于塞尔南部的行商,对这张脸并不陌生。
他们以往行商时,也处在这群匪徒的威胁之下,当看到这个匪首悬首长杆之上,心情都受到了震撼。
这个南塞尔最出名的马匪头目,居然就这样死了
死在一个如此年轻的法师的手里
他们的目光又落到战胜者的身上,那个法师是如此的年轻。
他低调地走在队伍中段,身上一袭发暗的红袍,似乎还没有身旁塞尔骑士的链甲醒目。
许多行商却暗暗把这张脸记在了心里。
商人的触觉告诉他们,这个法师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当他们的感慨与争论告一段落,目光又移动到了另外几根木杆上面。
上面的人头大多属于图坎人,有两个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图坎人的人头就显得比较醒目了,图坎部落一向排外,居然也会有其他种族的马匪
“哦,这两个人是马匪的同党,专门负责从各地收集消息,这次找上我家大人,我们击溃图坎人部落的时候,他们来不及撤走,落到了我们的手里。”
听到部下对路人询问给出的答案,法师心底暗暗地发笑,尤其是当他看到呆站在路边的顶头上司那张僵硬的脸和抽搐的嘴角时,微笑差一点就出现在脸上。
薄荷叶片与红茶泡的凉茶对于虚火上升有特别疗效。
五十多岁的环之导师很清楚,由于多年的魔法研究和遗传以及不良生活习惯,他患有不低的高血压症状,胃肠功能也有点毛病,因此便秘上火是经常的事情,很多时候,用奥术也难以治疗。
在出门之前,他还在试图用茶水降低夏季高温带来的燥热。
但是现在,他的脸膛和额头再次不可止抑地变得通红。
他的视线凝聚在竹竿上那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