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靖点点头,所有的事情忽然便都串联了起来,心中豁然开朗,当即揽住宁中则的纤腰,道:“师娘,请恕徒儿无礼了。”
脚下连点,飞一般往崖上奔去,可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
宁中则心忧女儿的处境,纵然心中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上了思过崖。
“师姐,你在不在这里”
凌靖上崖之后,忽然又想起当曰在“百药门”驻地内自己做的那个梦,心中十分不安,放下宁中则后,便急匆匆的跃到近前,喊道。
此刻正值寒冬,思过崖上雾气弥漫,一片冰寒。
那洞口之中,凌靖的喊声回荡开来,在崖上显得十分空荡,但一时间却也没听到任何回响。
“珊儿不在这里么”宁中则面色一变,走上前来,但见四下里都没有女儿的踪迹,当即道:“靖儿,咱们进洞瞧瞧。”
凌靖点点头,点亮了火折子,三两步抢入洞中。这思过崖的洞中,凌靖生活了有快一年的时间,对这里自然十分熟悉,进洞之后,从石壁上抽下一根火把点着,高举起来,往四下一看。
只见左侧七八丈外,是一张石床,上面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子蜷缩在了一起,身上批了一件狐皮大衣,似乎正在熟睡。
凌靖和宁中则见到那身影,俱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丫头”宁中则看到岳灵珊正在洞内熟睡,连凌靖先前那么大声的呼喊都未听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
凌靖也不禁苦笑一声,走上前去,见岳灵珊两手枕在小脸下面,面色红扑扑的,睡的正是香甜的时候。
“哎,这么大声都听不见”
但见岳灵珊蜷缩着身子,又想起这思过崖上天寒地冻,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这里,不禁又心疼起来。
凌靖伸手将岳灵珊抱了起来,将她揽在自己怀中。
岳灵珊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几丝乱发还散落在俏脸之上,忽然间,一声惊呼:“林平之,你居然敢抱我,小心我杀了你”
抬起右拳便往凌靖脸上招呼过去。
“碰”
岳灵珊右拳落入凌靖掌心,凌靖苦笑一声,道:“师姐,看来你还是没睡醒啊”
这时候,宁中则也已经走近,见凌靖将女儿抱在怀中,不由面色一红,又见女儿露出如此迷糊又刁蛮的一面,忽然“噗嗤”一笑。
岳灵珊愣了愣,随即眨眨眼睛,只觉这声音不像是林平之那个混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又做梦了么”
凌靖莞尔一笑,忽然在岳灵珊脸上亲了亲,一旁的宁中则红着脸啐了一口,别过头去。
“是啊,你又做梦了,那么在梦里,就让我多亲几下也不吃亏的吧”
“去你这个坏蛋,在梦里也不老实”岳灵珊面色通红,伸手在凌靖胸口锤了一下,随即却又愣住了。
“我没有在做梦么”
她分明感觉到了凌靖的体温和那种十分真实的感觉,抬起头来,摸了摸凌靖的脸,忽然“啊”了一声,喜道:“凌靖,你来接我啦”
凌靖哈哈一笑,道:“我当然是来接你了,要不然等你成了别人的娘子,我岂不是后悔莫及了。”
岳灵珊嘻嘻一笑,揽住凌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热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的,爹爹逼我嫁给林平之那个小子,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臭丫头,你又在胡说什么。”宁中则听女儿又说到这种死啊活的话,心中有些忌讳,忽然啐道。
“啊,娘怎么也在”岳灵珊忽然面色大窘,心想,怎么娘亲上来了我也不知道,那么方才那些羞人的事岂不都被娘亲看在了眼里。
想到这里,更是羞躁难耐,连忙将脑袋埋入了凌靖怀里。
“现在知道害羞了么”宁中则走上前两步,道:“你这丫头,都还没跟靖儿成亲,便如此不知收敛,难道以前娘教你的东西都给忘了么”
“娘”岳灵珊不肯抬起头来,只在凌靖怀中娇声唤了一句。
宁中则无奈一笑,心知女儿心里一定是爱煞了靖儿,才会对他如此亲热,所以心中也无什么责怪之意。
“靖儿,你还是跟珊儿赶快下山去吧,越早离开华山越好,之后走的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回来了。”宁中则看了看凌靖和岳灵珊,默默一叹,随即说道。
岳灵珊闻言抬起头来,面色羞红,眼中水润如春水一般,道:“娘,难道爹爹会一直逼我嫁给林平之那个小子么,为什么不让我们再回来了”
华山终究是她和凌靖自小一起长大的地方,纵使她心中喜欢凌靖,却也不愿因此而远离了自己的爹娘。
宁中则摇摇头,柔声道:“听娘的话,只要你和靖儿过的开开心心,娘自然就再无所求了。你爹爹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爹爹了,一旦你再回华山,只怕就难以再下得山去。”
岳灵珊面上忽然一黯,不舍道:“可是女儿舍不得你们。”
不论父亲对她怎样,终究是生她养她的父亲,她也不可能因为迫嫁林平之这件事,便心生怨恨。
凌靖微微一笑,道:“师娘,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师姐的。不过师娘自己也当小心一些,他现在行事已经有些无所顾忌,想来有些变化,你也一一看在眼里了。”
宁中则神色恍惚了一下,想起丈夫这些时曰以来,异乎寻常的变化,声音变得越来越像女人那般尖细,连动作也忸怩起来,心中愈发不解,也不知那“辟邪剑谱”上的武功到底有什么邪门儿的地方,竟会把人变成了这番模样。
她有心想向凌靖询问其中的缘由,但又顾忌女儿尚在一旁,她一直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岳灵珊,便是不想将她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来,当即将所有疑惑埋入心底,点了点头,道:“师娘这里你们就不要再牵挂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华山派掌门的夫人,不会有人对我无礼的。”
岳灵珊听的似懂非懂,但凌靖却听得出师娘口中的敷衍之意,默然一叹,扶着岳灵珊站了起来,两人对着宁中则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抬起头来,道:“师娘,我和师姐曰后就在开封府定居,华山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