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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飞经 凤歌 5476 字 2019-04-23

阳景,你有完没完”

她语带嗔怪,阳景听得大不舒服,再瞧乐之扬,陡然心生毒念:“叶师妹凭什么护着这小子他妈的,我废了他”心念及此,拳中夹指,捅向乐之扬的小腹气海,只要点破了气海,从今往后,乐之扬便会成一个废人。

就在这时,忽听嗖的一声,一股锐风直奔胸臆。阳景还没明白过来,左胸一痛,似为锐物刺穿,登时气散功消,五指无力松开。

乐之扬得了自由,踉跄后退两步,胸口一阵说不出的畅快,气血流转自如,金针也已无影无踪。

阳景却后退一步,扑通坐倒在地,仿佛癫痫发作,口吐血沫,浑身抽搐,那样子苦不堪言,仿佛受了莫大的创伤。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盯着地上的阳景,心中均是莫名其妙。

“闪开。”一道人影冲了过来,伸手一拨,乐之扬登时摔了出去。江小流慌忙上前,将他扶起。两人定眼看去,明斗一脸铁青,正在察看阳景的伤势。

他左摸摸,右瞧瞧,始终看不出伤在何处。这时杨风来、施南庭也受了惊动,先后来到甲板上面。

施南庭痼疾缠身,久病成医,见这情形,沉吟道:“明斗,看他的样子,应是伤了肺部。”

明斗得他点醒,恍然有悟,撕开阳景的胸衣,只见左乳“期门”穴右侧,有一个血红色的小点,微微凸起,似有硬物。

明斗潜运内劲,想要吸出金针,施南庭忽地按住他肩,摇头说:“明老弟,先让我试试,看一看材质再说。”

明斗心头一动,点头说道:“我糊涂了,若要起出暗器,北极天磁功再也合适不过了。”

施南庭伸出二指,对准凸起,沉吟说:“不是铁器。”二指忽地一划,咻,一缕金光激射而出,创口鲜血喷溅。阳景脸色惨变,咯地吐出一口鲜血。明斗慌忙按住他的小腹,注入一股雄浑内劲。阳景喘息两下,慢慢平复下来。

明斗放下弟子,抬头看去,但见施南庭眉头微皱,拈着一枚金针打量。金针长约半寸,纤细如发,明斗脸色一变,冲口而出:“夜雨神针”

众弟子看见金针,心中早有怀疑,听了这话一片哗然。明斗瞧着那针,呆了呆,掉过头来,盯着叶灵苏,脸色阴沉,过了半晌,徐徐说道:“叶师侄,小徒自与人赌斗争胜,何尝碍着你了你下此毒手,又当作何解释”

叶灵苏细眉微皱,迷惑道:“明师叔,你说这话,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谁明白”明斗怒容满面,“除了你,在场众人,又有谁会夜雨神针”

叶灵苏盯着明斗一言不发。明斗以为猜中,越发气恼,他早已到场,一直袖手旁观,心想阳景一旦胜出,得到空碧,以他的孝顺恭谨,自己稍一点拨,这笛子自然到手。谁知胜算在握,却遭了叶灵苏的暗算,明斗沮丧之余,更生愤怒。

“苏儿”杨风来遇事冲动,也忍不住大叫,“你这算什么阳景好歹也是你的师兄,怎么为了一个未入门的小子,胳膊肘向外拐”

叶灵苏柔纱蒙面,看不清她的神态,可是纱巾微微颤抖,俨然十分激动。施南庭心思细密,直觉有些不对,可是证据确凿,除了叶灵苏,无人会这暗器,但从角度来说,当时叶灵苏就在乐之扬的身后右侧,从此发针,的确可以射中阳景的左胸。

明斗冷笑一声,忽地大声说道:“杨尊主,你有所不知,这世上的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叶师侄一向眼高,岛上的男子谁也瞧不上。这姓乐的长得不坏,为人轻佻油滑,更吹得一手好笛子,刚才那一首邶风静女,吹得何其婉妙动人,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不就是这笛子吗本是他抢过来的,偏要绕个弯儿,说是叶师侄送他的,一给了面子,二表了心意,换了是我,也会动心”

众人恍然大悟,男弟子对叶灵苏都有痴念,听了这话,心中醋意上涌,个个盯着乐之扬,目光大为不善。

乐之扬缓过气来,但听明斗胡说八道,曲解静女之意,心中大为不平,挺身说:“明先生,这件事和叶姑娘无关,金针是我射的”

话没说完,人群中传出几声冷笑,明斗盯着乐之扬点头说道:“好一个痴情种子,女的还没说话,你就急着大包大揽。这马屁拍得也太急了一点儿,先不说你会不会针法,刚才你连手指都动不了,又用什么发针”

乐之扬挺身自首,对方居然不信,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待要说出真相,可又要牵扯到张天意,由张天意身上又不免引出“灵道石鱼”。那只石鱼惹出那么多腥风血雨,一旦说出,乐之扬怕是小命不保。

正迟疑,忽听叶灵苏冷冷说道:“明师叔,没错,金针就是我发的。”

众人无不惊怒,明斗嘴角扯动:“那么,你也承认喜欢这姓乐的小子了”

叶灵苏的胸口起伏两下,双眼晶莹闪亮,大声说道:“明斗,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话模棱两可,其他人都自以为听出了弦外之音,均想:“她这么说,必是喜欢这姓乐的了”

明斗冷哼一声,还要出言讥讽,忽听施南庭咳嗽一声,说道:“明尊主,够了,小孩子斗气,你做长辈的何苦一再掺和苏儿已经承认,阳师侄的伤也非不治,依我所见,和为贵,这件事就算了。”

“好。”明斗扬起头来,慨然说道,“看施尊主面子,我不跟小孩子掺和,不过见了岛王,这件事我可不会隐瞒。”

“随你的便。”叶灵苏一拂袖,转身就走。

阳景已经醒转,心中百味杂陈,望着少女背影,扯了扯明斗的衣襟,轻声说:“师父,算了。”

“算个屁。”明斗瞪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又剜了乐之扬一眼,气恨恨飘然而去。

闹到这个地步,众人大感无味,纷纷散去。乐之扬心中也很茫然,不知紧要关头,叶灵苏为何要承认明斗的诬陷,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保全自己

再瞧江小流,也是呆呆柯柯。两人回到底舱,乐之扬想了想,说道:“江小流,我给你听一支曲子,若有什么异感,你要说给我听。”

江小流应了,乐之扬将周天灵飞曲吹了一遍,还没吹完,就听呼噜声响,掉头一看,江小流横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乐之扬心中恼怒,举起笛子将他打醒,骂道:“我吹的是催眠曲吗”

“怪好听的。”江小流笑道,“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乐之扬没好气道:“那你说说,哪儿好听”江小流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乐之扬白他一眼:“江小流,你想不想学吹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