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7(1 / 2)

灵飞经 凤歌 5440 字 2019-04-23

风中飘来荡去,几乎无法把握得住。

他此时内力受困,不能发挥“剑”字的威力,只好把星、奕二字运用至极。同时,他又在“紫微斗步”中融入了“灵舞”,不但步法纷纭、身形多变,“灵舞”的要旨更在于“天下独步、旁若无人”八字,不止着眼对手,更要关心全局,这一点与“奕星剑”的总纲正好契合。

乐之扬领悟到了这一点,留意形势、眼界大开,将墓室看成棋盘,把对手当作棋子,自己通观全局,子落虚空,弃子不顾,意争先手,夹杂在叶灵苏的快剑之中,偶尔刺出一剑,恰如画龙点睛。三个敌人每每将要得手,真刚剑总是如期而至,直指三人要害,时机之巧,仿佛早已埋伏下来,只等三人钻入圈套。三人惊讶之余,往往被逼后退。这么一来,大大减轻了叶灵苏的压力,她的快剑一旦使得顺手,就如一面无大不大的盾牌,为乐之扬遮风挡雨,让他从容思索剑法。

两人从未联剑对敌,初次联手,竟是天衣无缝,越到后面默契越深,如鱼得水,自在纵横。二人的剑法风格相反,但却能够取长补短,不绝如江河,造化如阴阳,奇招妙着,层出不穷。

不知不觉斗了五十余招,冲大师三人联手,竟然无法制服二人,心中当真百味杂陈,气恼、羞惭、迷惑、惊奇,不知道这两个少年男女,何以一步登天,练成如此神技。就是席应真也忘了“逆阳指”的痛苦,睁大一双老眼,呆呆望着二人。

又斗数合,乐之扬不敢运用内力,渐渐气力不济,出剑越发迟缓,一时之间,两人连遇险招。乐之扬心里明白,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他修炼“灵舞”,能于激斗中分心旁顾,当下游目四顾,忽地看见地上的玉匣。这匣子从释印神手中掉落,众人忙于搏杀,一时无暇理会。

乐之扬后退两步,来到玉匣旁边,瞅准墓门,忽地抬起脚来,一脚踢中玉匣,那匣子化作白光,流星似的飞向门外。

第十五章 绝境逢生

这一下大大出乎对方的意料。明斗转身就跑,直奔玉匣而去,冲大师也紧随其后。丢下竺因风一个,稍一迟疑,两口剑同时刺来。他慌忙躲闪,但对手配合已久、圆融无间,竺因风躲开了叶灵苏的快剑,却不料乐之扬使一招“天相剑”,真刚剑歪歪斜斜地扫过他的大腿,登时血洒墓室,惨哼一片。

竺因风一瘸一跛地向后疾退,两口剑如影随形一般杀来。他斗志已丧,不敢应战,眨眼之间退出墓室。乐之扬看得真切,忽地大喝一声:“关门”

叶灵苏应声醒悟,两人各自抓住一扇铜门,“咣当”一声关上墓门。门外三人发觉上当,纷纷冲了上来,乐之扬不待对方破门,抬起自来石,将门户牢牢顶住。

劲敌隔绝在外,叶灵苏如释重负,方觉丹田空虚、身心俱疲,不由得倚门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正歇息,忽见乐之扬靠在门边,挺立不动,心中惊讶,正要发问,乐之扬冲她做了个噤声手势。叶灵苏越发奇怪,顺他目光看去,忽见一根细长钢钎,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拐钉钥匙。”少女心子狂跳,纵身跳起,乐之扬却将她一把扯住,连连摇头。叶灵苏不知其意,眼看钢钎越伸越长,顶住自来石就要发力,乐之扬忽地手起剑落,“叮”的一声,拐钉钥匙齐根而断。

门外的三人破口大骂。乐之扬哈哈大笑,说道:“贼秃驴,还有什么伎俩,一起使出来吧”

门外骂声少歇,明斗阴森森说道:“臭小子,少得意,墓室里面无水无粮,看你们能撑多久。”

“我们无水无粮,你们就有么”乐之扬笑道,“我们饿死渴死,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明斗一时无语,他们上山时带了肉脯清水,后来悬崖激战,全都丢掉了。这儿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比起墓中的情形好不到哪儿去。想到这儿,暗骂小子狡猾。

冲大师眼珠一转,压低嗓音,口气柔和动人:“乐老弟,席真人发病,留在里面也是等死,不如你把门打开,咱们一起想想法子。我说话算数,决不与你为难,本门的大金刚神力能祛除百邪,说不定也能破解逆阳指”

“说得好。”乐之扬哈哈大笑,“贼秃驴,你要说话算数,母猪也能上树。不用花言巧语了,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

冲大师脸色阴沉,冷笑说:“那也好,咱们就耗着,我有禅定工夫,一年半载可以不吃不喝。我守在这儿,派人去取饮食,时候一久,看谁熬得过谁”

“吓唬谁呢”乐之扬不紧不慢地说,“刚才大家也较量过了,你们三人少一个都没有胜算,你派人下山,正合我意。”

他虚张声势,门外三人却大生疑虑,刚才双剑合璧、威力惊人,如果少了一人,没准儿真的不敌。竺因风挨了一剑,心有不甘,嘴硬道:“狗崽子别得意,我们就算下山,你也未必知道。”

乐之扬呵呵直笑,举起“真刚”,刻画铜门,如削泥土,片刻之间,就在门上挖出一个小孔,乐之扬凑近一瞧,笑道:“不错,不错,一目了然。”门外三人黔驴技穷,一时无不泄气。

乐之扬看似振振有词,其实一大半都是虚张声势,刚才与三人打成平手,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更何况他不能运气,久战之下,必然泄露老底。

只不过,比起席应真的生死,这些麻烦都不值一提。老道士先有“逆阳指”之祸,又挨了冲大师一记重拳,这时靠着墙壁,已是奄奄一息。叶灵苏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淡黄色的药丸,大如龙眼,芬芳扑鼻,她撬开席应真的牙关,强行送了进去。

乐之扬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丹药”叶灵苏喃喃说:“这是玉髓回元丹,当年素心神医留下的方子,不能逆转阴阳,但能大补元气。”

丹药果如其言,席应真服下以后,脸上稍有血色,过了片刻,张开双眼,涩声说道:“小姑娘,灵丹可贵,不要浪费在我身上,老道我这一次,怕是过不去了。”

乐之扬急道:“席道长,别这么说,我们一定想法子救你。”

“救什么”席应真摇头苦笑,“素心神医花晓霜,妙手回春,普济世人,但也常说:只能救生,不能救死。我的伤我自己知道,贫道老朽之身,死不足惜,连累你们困在这里,实在叫人过意不去。”

乐之扬听了这话,如坠冰窟。叶灵苏也觉黯然,默默低下头去,想到席应真落魄至此,全拜云虚所赐,对于生身父亲,心里又多了几分怨恨。

席应真咳嗽几声,压下体内血气,又说:“那只玉匣一定十分紧要,如不然,也不会放在释印神手里,而今落入恶人之手,将来一定后患无穷。”

“我也没法子”乐之扬垂头丧气,“不用玉匣做诱饵,决不能引开贼秃驴和明斗。”

“你做得很好。”席应真看他一眼,脸上露出微笑,“我只是可惜罢了”

乐之扬听到这儿,心头一动,问道:“玉匣如果紧要,玉莲花又怎样呢”

席应真想了想,说道:“事已至此,不妨取来一看,看完之后物归原主,想释前辈也不会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