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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嫣华 柳寄江 6443 字 2019-04-23

少府的脂粉制作更加精良,能由他们效劳,自己也省一些心力。

孙寤笑羡道,“太后娘娘真是疼阿嫣。”

她取过侍儿手中的羽扇,用力扇了一阵子,一小根鹅毛绒飞下来,咳嗽不已,噘唇抱怨道,“我体质特异,碰不得这些带羽毛的东西,偏天热起来的时候,不用羽扇更遭罪。大热天的,摸着更渗的一手的汗,只觉得越扇越热,真不趁手。”

张嫣闻此言,偏头想了想,略带神秘的笑了,“我有主意。”

注:柘糖即蔗糖。

糖炒栗子做法,用砂置铁釜中,加以饴糖置火上炒热,投栗其中滚翻炒炙,熟后栗壳呈红褐色,去壳后果实松、软、香、甜,为小吃珍品。

中国为产栗之乡,质优首推燕冀。史记载:燕秦千树栗,其人与千户侯等。可见出产之丰。

据析津日记载苏秦谓燕民虽不耕作而足以枣栗,唐时范阳为土贡,今燕京市肆及秋则以炀拌杂石子爆之,栗比南中差小,而味颇甘,以御栗名。由此可见燕冀产栗战国时已负盛名。

另外大家可以猜猜看,根据文中的描写,凫茈果是什么东西。

这两样都是我最爱吃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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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山有木兮木有枝 八十:团扇

第二卷:山有木兮木有枝 八十:团扇

张嫣的确有主意。

她命张管家寻来一个竹匠手艺人,指手画脚形容了一通,用竹篾编成圆环,首尾相接处削竹签以为柄,复以素绢绷在上头,用蚕丝细致的绞好。

第一把团扇做出来的时候,孙寤的眼睛便亮了。

“这个好。”她拿在手中扇了几扇,大喜笑道,“又轻巧,又比羽扇漂亮,扇的风也比羽扇清凉些,若做的再精致些,配以雅人在上书写作画,就更棒了。”

“难为阿嫣了,”她赞叹着,“看起来很简单,可是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不过是几片竹子一块纨,百十年来,却从来没有人想起拿它来做扇子。”

“因为大家都习惯了羽扇啊。”张嫣暗叹一声惭愧,“我也是见了寤姐姐你用不惯羽扇,才灵机一动想起来的。”

然而看着手中的团扇,张嫣也相当的得意。照样子再做了十数把,作山水人物修仙各色扇面,往三位姨娘处各送了一把,往长安中鲁元,吕后,曹蕊,邯郸的如意,商山的景娘,各寄了一把,因吕家的几个表姐妹以及那位闻名贯耳的九姑姑也都分到一把,倒也不好单独落下吕伊。

只有往张偕处寄了两把,一把是画过扇面的,是送给他的,另一把却是素扇,却是求扇面的,燕隐公子书画双绝,自然要好加利用。同时随扇附寄了几道清心明目的菜谱。

瞧着案上地纨扇,张嫣犹豫了半响。吩咐荼蘼道,“都收起来,让小厮送到驿站去吧。”

荼蘼应了一声,抱起问道,“娘子要赠的都是贵人,只一把扇子,是不是太轻了”

张嫣伸手点了点荼蘼道。“赠多了才显得礼轻呢。这种轻巧玩意儿,谁看了都能做出来。我送的。不过是份心意,还有,第一的名头。”

练了月余指法后,张嫣再赴朱师傅处,师傅的脸色已经好的多。

他拣了一些中正平和的曲子,弹了数遍,让她慢慢习着。

张嫣地记性极好。只听了数遍就记下来了,弹的时候虽然有些不流畅,但是乐感不错,偶有忘记地,便用错音带过去,不仔细追究的话,闭着眼睛听,倒也是动听的紧。

朱师傅轻轻咦了一声。

他又弹了一首更复杂的曲子。罢手让张嫣凭着记忆弹。

这一趟虽然忘了几个小转折,但大体曲调都表现出来了。

朱师傅闭着眼睛听完,哼了一声,板着脸道,“还不错,回去每日里练两个时辰。”

张嫣点头应了。出门呼了一口气。

转眼就到了七月流火的日子,天气转凉。

收到团扇的人都陆续回礼过来,鲁元在信中很是夸耀了自家女儿一场,说这纨扇轻巧别致,又是太后与长公主两位贵重女眷用着,旁人见了都是赞叹,如今也在长安城中风行起来。只是进了秋,很快也要压到箱奁里了。

张嫣有些黯然,母亲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她暂时还是不能回宣平。

宣平再好。没有母亲在身边。总是不足。

而且,她真地有些想弟弟了。

接下来是吕太后赏下的金饼和极品白玉璧。以及各位吕家表姐妹和曹蕊如意的回礼。

最后收到的是张偕的信及回赠的画扇。

信中道,目伤已愈,食谱已经收下,令府中疱人照谱烹食,滋味不错,但还不知效果如何。多谢阿嫣妹妹关心愚兄云云。

阅毕,张嫣放下帛书,拿起回寄的纨扇。

她怔了一怔。

张偕画的扇面是一幅嘻鸟图,凭阑侧立地少女仰首逗弄廊下的鹦鹉,侧影剪剪。张偕画风精致写意,尤工于人物,扇上少女微微仰首而站,面颊弧度莹然姣好,分外熟悉,不过数笔勾勒,神韵尽出。

但第一眼让她看到的,竟是那只笼中的鸟儿。

那似乎是一只鹦鹉,立于竹篾编织成的精致鸟笼中,婉转啼啾,飞腾跳跃,却飞不出笼子的束缚。似乎想要展翅欲飞,却在一刹那间似乎意识到不能逃离地事实,于是无奈的收回。

天凉如水,早就用不上纨扇了。张嫣却捧着扇愣了许久,望着鹦鹉的眼睛,一粒黑豆样的眼睛轻轻巧巧的点上去,瞧久了,不知不觉,满心悲伤。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在灯下回书张偕,提笔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于是拉拉杂杂道了一堆家常,却在信的末尾装作用不经意的语气问起,画这幅嬉鸟图,他是否有何特别用意。

天气渐渐冷了,西风渐起,再下得一层秋雨,出屋子便觉得遍体生了凉。

有人在院门外喊,“阿嫣。”

张嫣探出去,瞧孙寤一身蓑衣,墨青绿色宽广像江上垂钓的老渔翁,踏脚走上抄手游廊来,靴子所及之地,留下湿湿的水渍。

“天好冷。”她解下蓑衣,除靴进得房中,搓手道,“早知道外面这么冷,我就不出门了。”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张嫣笑眯眯的示意解忧为她斟一杯新沸热茶,“真巧,今儿我让岑娘敖枸杞羊肉羹,等会儿你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