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82(2 / 2)

萧南一时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宿敌,南平还在庵堂,她与安同也没什么大冲突。就算安同事后查到她曾帮过李荣,如今安同也不能把她怎样,除非安同能逃出守卫森严的感业寺。

想了想,萧南对铁娘子说:“这样。你去告诉崔管家,让他跟差役去京兆府看看,先问问到底是何事。”

萧南顿了顿,又道:“若是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新买进的那几处院子出了问题,你提醒一下崔管家。若真是这事儿出了问题,让他据实回答即可。如若还不行,再命人去衙门回禀郎君。”

萧南记得如今的京兆府府尹是去年刚上任的,姓韦。是太子良娣韦氏的胞弟。

按理说,崔幼伯是太子跟前的新红人,作为同一阵营里的伙伴,韦京兆应该不会为难。

今日之事有些蹊跷,虽然京兆府的差役没有直接跑进来抓人,貌似很知趣,但细细一想。才会觉得不对劲。

如果韦京兆真的有心相帮,他绝不会派差役前来崔家,而是先悄悄命人去中书省通知崔幼伯,将官司的原委告诉他,至少让崔幼伯提前有个准备。

萧南的贝齿轻咬下唇,良久,她暗自点头:没错,这个韦京兆绝对有问题

想到这里。萧南唤来红花,吩咐道:“去,仔细查查那个韦季。”

红花抱拳领命,很快便出了府。

处理完这些,萧南才发觉,碧丝一直默默的跪在角落里。看到她。萧南想起方才的事,继续问道:“哦,你可知道阿槿与孙大娘都说了什么”

碧丝刚才还在心里嘀咕,只怪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遇到了这种事儿

偏萧南没有发话,碧丝也不敢乱动,只好悄悄的缩到一边,极力不去听主人的对话,若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被主人收拾,她可就太冤了。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碧丝正一遍遍的催眠自己,忽而听到萧南的问话,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旋即回过神来,忙回道:“婢子、婢子担心她们发现,不敢跟得太近,只、只隐约听到阿槿说什么你的兄长平康坊三分之一的家产,孙大娘的声音很低,婢子只听到她说别欺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之类的话。”

萧南闻言,忍不住皱起双眉。如果没有刚才那事,萧南也不会联想太多,偏阿槿和孙大娘密语的时候还提到了家产,萧南不由得心中警觉。

可碧丝提供的线索太少了,萧南再发散思维,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思索良久,萧南抬头对碧丝道:“嗯,你做得很好,玉簪”

玉簪会意,转身去里间取了个白瓷小瓶过来,将小瓶递给碧丝。

碧丝见了惊喜万分,双手死死的握着小瓶,连连叩头:“多谢郡主鸿恩,多谢郡主”

萧南摆摆手,将碧丝打发了出去,然后扭头问玉簪:“上次我命你去查的事儿,就是孙灵年前屡次出府的那事,你可查清楚了”

玉簪跪坐在萧南身侧,低声回道:“查到了,孙大娘的那位同乡叫耿子西,与孙大娘是邻居,当年孙氏夫妇亡故后,便是耿子西帮忙料理的后事。”

“耿耿子西子西”萧南喃喃着,最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呵呵,我想到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子西好个子西”

玉簪不明所以,不解的看着一脸嘲讽的萧南,“郡主,您”想到什么了

萧南没有理这个话茬,而是继续问道:“那个耿子西可是住在平康坊”

玉簪一愣,随即点头,“正是。”

萧南眯起眼睛,想了想,又问道:“耿子西在京城呆了几个月,他与何人有过往来哦,除了崔德志一家子。”

阿槿既然敢跑去要挟孙灵,必定是捉到了孙灵的什么把柄,比如发现了耿子西的存在,甚至知道了耿子西与孙灵的关系。

玉簪努力回想了下,道:“婢子听前去监视的人说,耿子西平日里并不怎么出门,偶有来客,也是傍晚时分才来,且行迹很是鬼祟。对了,婢子想起来了,监视的人还曾玩笑的提了一句,说去拜访耿子西的人很奇怪,他的相貌和声音不似普通人,倒有些像宫里的内侍。”

萧南一手放在小几上,食指微曲,轻轻扣着几面。

过了一会儿,继续问道:“那人这几日可曾去拜访过耿子西”

玉簪点头,“前日还去过,依然是傍晚去的,宵禁前才出来。”

萧南有了主意,吩咐道:“你去把冯尚宫请来。”

冯尚宫在宫里呆了小半辈子,估计认识不少人,没准儿她见过那个疑似太监的人呢。

傍晚,崔幼伯快步从外头进来。

先故作平静的与灵犀、长生打过招呼,又跟四个宝宝亲昵了一番,待乳母们将孩子们带出去后,他才阴沉着一张俊颜,“嘭”的一拳捶在小几上,恨声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萧南心知崔幼伯定是知道了他们夫妇齐齐成为被告的事儿,也不追问,直接说道:“郎君都知道了那官司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崔幼伯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难得的爆起了粗口:“官司狗屁官司,真真荒唐至极,不知那韦季是不是傻子,连这种漏洞百出的诬告也当成正经案子来办,他、他到底读没读过贞观律呀”

萧南眉间微微动了动,心说话,韦季果然有问题,而且此事极有可能是他弄出来的

不过,她还是故作不解的问道:“韦季可是那个新上任的京兆府我恍惚听说他是太子良娣韦氏的胞弟,没道理为难咱们呀。”

崔幼伯一脸愤懑,也有几分不解,“可不是,我听了崔管家的话,立时便亲去京兆府问询,结果、结果那厮却说什么秉公办理、依律办案。我呸,他若真秉公办事,就该知道,那宅院咱们是从方家买来的,而不是从原告手里买来的,就算是有人强买,那也是方家的事,与咱们何干偏、偏这厮说什么方家为何敢强买,还不是仗着崔家的势”

崔幼伯越说越生气,他看向萧南,怒气中夹着无奈,道:“娘子,你听听,这不是胡搅蛮缠嘛。”

萧南也冷笑两声,道:“哼,这事容不得他胡搅蛮缠。咱们出的价格比市价还高,根本谈不上强买,至于方家有什么不法之事,那也是方家的错。咱们一不是方家的姻亲,二不是方家的故旧,只不过跟他们做了个交易,他们就敢打着崔家的旗号为非作歹,足见方家的人品德有问题,京兆若不能秉公办理,咱们就去大理寺说个清楚。京城,也不是只有一个京兆府断官司。”

崔幼伯用力以拳击掌,道:“娘子说的是,明日我就亲去京兆府与韦季说个清楚。另外,卖给咱们宅院的几个人家,咱们也要留心,以防他们胡乱攀扯。”

他虽气得发晕,但头脑还算清楚,也觉察到此事不对劲,为了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