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近期京城第二大八卦也与崔幼伯有关,他先是亲自跑到洛阳请了三位名士回来做先生,引得京中权贵、世家们纷纷侧目,接着又大张旗鼓的宣布要办学院。继续紧抓大家的眼球。
特别是最近两天,朱雀大街上总有一辆怪异的马车招摇过市,每每都引来一群人围观、尾随。
更让人纠结的是。这辆马车出来也是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而是给崔家相熟或者关系尚可的权贵人家送请帖。
收到请帖的人家先是骄傲,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呀,而且在几乎全京城人的注视下,人家襄城郡主如此郑重的给自家送请帖。这本身就象征着人家对自己的看重。
尤其是三五好友聚会的时候,收到请柬的贵妇故意问一句:“你们收到襄城郡主的请柬了吗”
当看到众人疑惑、摇头的时候。贵妇就会很得意,却偏又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哎呀,郡主也太客气了,竟这般特意命人用专车来送请柬。
对了,你们看到那辆木车了吗听说那是周名士按照木马流车的原理造出来的,不用马拉、不用牛拖,只需要几个人踩踩机关,那木车就能自己走呢。”
这种卖弄真的很露脸,贵妇越说越开心,继续显摆道:“还有呀,听说这个木车是郡主专门给积微学院准备的校车。哦,对了,你们知道什么叫校车吗”
如此的谈话在京中许多人家上演。
诚然,显摆的人自是很欢乐,但被科普的人却有些不是滋味,心里像猫挠一样,一边暗自埋怨平日为何不交好襄城郡主,一边也隐隐的期待,自家男人的品级也不低,依着郡主娘子大度的行事作风,应该不会漏下自家吧
于是,那些没收到请柬的贵妇也不急着出门了,整日在家守着,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一有丫鬟来通传,她们便会第一时间坐起来询问。
收到的就学着前辈的样子跟妯娌、闺蜜显摆,没收到的则暗自叹气,有心急的甚至偷偷命人去崔家探口风,无声的提醒崔家,是不是也该给自家送张请柬,她家也有要上学的孩子好不好
发展到后来,众人关注的已经不是请柬本身,而是能收到请柬这件事象征的意义了。
仿佛谁家没收到襄城郡主的请柬,便是不够品级、不够尊贵了。
而这个效果也恰是萧南要的,否则她也不会每天只送出十份请柬了。
饥饿营销什么的,在古代也非常管用呀。
所以,众贵妇们都被那张请柬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几乎没人关注另一件新鲜事儿。
“什么荣国公把裴家郎君打了”
萧南刚刚写完今天的请柬,玉簪便匆匆的过来回禀,她听完后,忍不住错愕的问道:“哪个裴家李荣为什么打人家”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学院的事儿,她已经好久没见过李荣了,乍闻他的消息,还是这种不和谐的消息,她真有些惊讶。
“是、是新野县主的夫君,”
玉簪也觉得这个消息有些惊悚,她磕巴了下,而后才顺畅的说道。
新野县主
谁呀
萧南听到这个陌生的封号,先是一怔,努力在大脑记忆库里搜寻,好半天才想到。新野县主不就是李元吉的女儿嘛。
想起这一点,某些不甚熟悉的记忆开始回笼,上辈子偶尔听到的八卦也愈加渐渐清晰起来:新野县主,巢王第六女,嫁入裴氏,裴氏欺她无娘家扶持,又身份尴尬,以无子为借口,大张旗鼓的纳妾,最后县主39岁就去了。说是病故,到底是如何去的,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玉簪还在说着:“听说那日荣国公偶然在朱雀大街路过。忽然听到新野县主和裴郎君吵架,裴郎君言语间对县主很是不敬,还言及县主的亡父,荣国公当场怒起,直接跳上马车。一脚踢开车门,只手将裴郎君拎起来,将之丢出了马车”
“李荣、李荣这么神勇”
太彪悍了吧,这厮武力值高也不能这么炫耀呀,毕竟裴氏也不是无名小卒,人家好歹也是京兆裴氏。堂堂世家子。
萧南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玉簪。
玉簪也觉得这位荣国公厉害,她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接着说:“荣国公的功夫很是了得,直接将裴郎君打得昏死在地上,最后被裴家的人抬了回去,太医诊了脉、开了药,裴郎君也一直没有清醒。直到现在,似、似乎还没醒呢。”
萧南愣了下。有些担心的说:“那裴家怎么说有没有去告他”这家伙貌似闯祸了呀。
新野县主的身份尴尬,虽是宗室女,但并不受宗室和太极宫的待见。
而裴家呢,顶着个世家的名头,在京城颇有几分人脉。
李荣在大庭广众之下暴打裴某人,还是为了给新野县主撑腰,这、这万一捅到圣人那里,圣人未必高兴呀。
崔幼伯听了萧南的担忧,却笑着说道:“娘子,你当正则兄真是个无知莽夫吗呵呵,他呀,早在打人前就想好了退路。刚刚把人打趴下,他将新野县主送回家后,便直接进宫请罪了。”
萧南忙问道:“那、那圣人怎么说可有责怪与他”
崔幼伯端起茶盏,轻啜两口,缓声道:“当然没有。”
说到这里,崔幼伯脸上露出敬佩之色,“正则兄对圣人说,新野县主姓李,出身天下第一尊贵的家族,只有她看不起别人的,断没有旁人轻视李氏女的。而他李荣身为李氏子,碰到有人欺侮同族姊妹,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为族人出气”
李荣的意思很明白,李元吉做了错事,自有李家人惩处,他的女儿们不受宗族待见,但却始终姓李,决不能容许外姓旁人侮辱。
而且李荣还隐隐的指出,圣人既给了李令县主的诰封,还关照她的亲事,那就是表示巢王的事已经过去了,圣人没有跟晚辈计较,是个宽厚仁慈的好长辈。而裴氏,竟敢在街上折辱宗室贵女,他这不是打新野县主的脸,而是打整个李氏宗族的脸。
崔幼伯边说边在心里感慨,李荣果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皇帝不喜李元吉,所以故意避开新野县主是李元吉的女儿的事实,而是直接把重点归结到李氏宗族的脸面上。
果然,让他这么一说,圣人对裴氏确实有了意见:正如李荣所说,新野县主如何不好,那也是他们李家人的事儿,他这个大家长还没说话呢,裴家人就先折辱上了,这不是欺负他们李家没人吗。
再说了,玄武门之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圣人为了表示大度,甚至还把杨氏出的十四子过继给李元吉,好让弟弟后继有人。
结果裴家人还敢在朱雀大街上辱骂新野县主,这、这不是跟圣人对着干吗。
是以,次日裴家家主跑进宫跟皇帝哭诉的时候,非但没能帮儿子出气,反而被圣人怒斥了一通,说裴家慢待新野县主,裴某人确实该打,皇帝还激动的表示,如果裴氏再敢对县主不敬,下次他老人家就亲自挽袖子抽人。
而李荣呢,当众行凶,非但没有收到斥责,反而还被圣人赞为侠肝义胆厚爱族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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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开学了
八完别人的八卦,崔氏小夫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