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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行了一礼,躬身道:“好叫阿郎、大郎知道,刚得到消息,原都护府录事参军事程宏调任湟水折冲府,任都尉一职,即日赴任”

闻言,梁氏父子对看一眼,交换了个彼此明了的眼神。

梁轲摆摆手,“好,知道了,你下去吧。让外头的人盯紧了,若再有什么新情况,立时来报”

“是”小厮抱拳朗声应道,旋即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茶汤,梁父缓声道:“轲儿,这两日你收拾收拾,尽快回去当差吧。”

梁轲直起身子,偮手道:“是,儿明白”

大局已定,他梁轲好歹是功臣。又在刺史最艰难的时刻选择站队,怎么着也要赶去共享胜利果实呀。

抱有如此心思的不知梁轲一人,别人暂且不提,单说与他一起受伤的虞朗,正费力的坐在榻上,用包着白绢布的右手,艰难的写着什么。

虞朗不比梁轲,人家梁郎君是故意受伤。连受伤的部位都是提前算好了的,所以他的伤势并不重。

虞朗呢,虽有小厮保护,但还是被歹人用木棍狠狠的敲了好几记。他的右手、肚子还有大腿都受了伤,虽不致残,但行动起来着实不便。

那日,被众人围着暴打的时候,虞朗心中不是不后悔,可再后悔也晚了,他已经上了崔幼伯的战车,那就只能一路跟下去。

虞朗虽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也知道起码的道理:墙头草什么的。最要不得,除非他想当一辈子的小喽啰。

可他不想呀

虞朗的家世不显,能力也不出众,在六司中排行老小,不管是什么好差事还是在上峰面前表现的机会,都轮不到他。

前文咱也说了,崔幼伯对于虞朗绝对是个机会。只是机会后面隐藏的危机也不小。

如今危机已经熬了过去,且他支持的那一方获得了胜利,他虽没出什么力,但看在他为此负伤的份儿上,崔表兄好歹也能表示一二吧。

唔,司功他是不敢想了,但给他个实权的职务总没问题吧。

司户、司兵、司农都可以,总比他之前那个苦哈哈的司工好吧。

想到这些。虞朗不顾身上的伤,硬是撑着伏案写了几份建议书,分别就鄯州目前的状况,将兵、户、农等各司房的情况都详细阐述了一番,顺便还提出了许多改良的建议。

虞朗起初写得时候有些艰难,但越写思路越顺。他家在鄯州经营了几十年,他对本地的情况非常了解。

当初,因着家族的助力,他进了州府衙门当差,那时,他也曾想过做出一番事业。

男人嘛,尤其是个读书的男人,哪个不想指点江山、建功立业

当然以虞朗的能力和资历,他还不够格去做什么名垂青史的大事,但将自己的家乡治理得安乐繁荣,那也是颇有成就感的事儿呀。

只可惜形势比人强,当了几年的差,在各司各房里兜兜转转,只能做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别是治理家乡了,他连个实权差事都没有。

看着别人踌躇满志的样子,虞朗心中不知一次的幻想,若是他做了司功、司兵等,他又该如何做。

心里存着这样的想法,他便有意识的去了解其它司房的工作流程和其中规则,几年积攒下来,他对各司的点评和建议,还是颇有几分可行性的。

所以,半个月后,虞朗的伤好了大半,他便拿着写好的建议书去见崔幼伯。

崔幼伯先是问候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确定虞家小表弟已经能正常上班后,他便放心的点了点。

接着,崔幼伯又详细的读了读虞朗的建议书,唔,不错,这小子虽然懦弱了点儿,但还是有几分才干的。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说,虞朗算是自家人,人又不笨,不重用他重用谁

所以,崔幼伯当下便任命虞朗为司户,让他全面负责鄯州的钱粮、户籍等要务。

至于梁轲,也得到了他的报酬:不但继续担任司功,而且还总揽州府衙门的一概事务,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州府衙门,梁童鞋说了算。

能被上官如此看重,梁轲自是欣喜不已。

但紧接着,他发现,崔幼伯对衙门的事并不上心,什么钱粮、秋收、赋税,他统统不在乎,整天带着新上任的司兵和都尉窝在军营里

新刺史这般,是不是有点轻重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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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备战忙

“肃纯,梁轲走得时候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崔明伯现在是崔幼伯的全权代理人,在州府衙门没什么官职,却能总览全局,负责监督六司等官吏,有点儿影子刺史的感觉。

被堂弟如此器重,崔明伯愈发上心的帮他做事,他现在不止观察下头官吏的工作情况,还密切关注着众人的言行、乃至神情。

今天是崔幼伯彻底掌控鄯州后,第一次正式召见治下三县令、众官吏,商谈州府及各个县衙的具体事务。

一开始,崔幼伯宣布了几条任命:梁轲继续为司功,虞朗为司户,他的学生李雍为司兵,族兄崔延伯为司工,前司农钱惟、前司刑赵封因病无法办公,由族叔崔波、崔泓暂代其职。

对此,众人都没有异议。

一来是,大家不想。

新刺史此举,虽有安插亲信的嫌疑,但也属常理,换做自己,也更想用自己信得过的人。

再说了,相较于一手遮天、说一不二的郭别驾,新刺史已经很厚道了。

六司中,他安插了四个人虞朗是土生土长的湟水人,算是本土派,大家并没有把他归入新刺史来带的心腹中,其中两个还只是暂时代理,细算下来,人家统共就安插了两个人,且其中一个还是没什么油水的苦差事。

人就怕对比呀,新刺史的这番行事作风,比郭别驾真是好了许多呢。

二来呢,大家是不敢。

君不见,那九颗人头还在郭别驾的门口挂着嘛。

幸好现在是秋天,天气凉爽,那些人头才没有腐烂招来蚊蝇,但饶是如此。门口被挂着一排风干的人头,也是蛮吓人的。

听说,如今郭家上下的人都不敢走正门,唯恐一抬头便看到一个个双目空空的骷髅头。

大家都明白,新刺史这是故意恶心郭别驾,郭别驾也果然被恶心到了,身子刚刚有所好转,一想到门口的高杆,他就气得想呕血。

郭继祖也不是没想过去参崔幼伯他郭家既不是衙门,也不是坊门口。姓崔的凭什么把人头放在他家门口,这、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但,他的幕僚却赶忙劝住了他。“别驾,不可,某听说新刺史带来的四个学生中,有个姓杜的,这位杜小郎的祖父乃御史台大夫。”

余下的话。幕僚没说,但郭继祖却听明白了,姓崔的弄了个御史头头的孙子来鄯州,为的就是以防有人弹劾他时,朝中有人帮他打嘴仗。

其实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