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吓得几乎失神的占色,惊叫着也扑了过去。
“艾伦你怎么样了”
咯吱
几辆一直尾随其后的汽车,也同时停了下来。
权少皇冷寂的背脊一凛,锐利的视线看着三个蹲在地上的人影,慢慢扬起一个手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的旁边,十几个全副武装的zi战士手里端着寒光闪闪的自动步,也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场。早就习惯了为战友抛洒热血的他们,也被刚才见到的那一幕给震住了。
因为艾伦她是一个女人。
她与他们都不一样,一个没有受过特殊训练的女人,敢去拿身体去扑炸弹的信念,只能有一个因为爱。
“艾伦”看着艾伦满身的鲜血,占色的声音里带着急促的呜咽,头晕脑胀间,觉得事情完全偏离了轨道,“快送她去医院啊四哥,冷血呢。快给冷血打电话救她”
“铁手”艾伦嘴皮儿动了动,睁了睁眼睛。
她的背后是爆炸后的黑色烟雾,身上是顺着手臂蜿蜒而下的血痕,一点点滴落在了公路上。夜风陡然而起,一眨不眨地看着铁手,她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在眼前旋转。
“铁手我是不是又干蠢事了”
确实很愚蠢
任何不顾自己性命的救援,都很愚蠢。
当然,愚蠢的人,也包括他自己。
铁手目光沉若深海,心思沉在深渊,喉结梗了又梗,一张万年不变的铁青面孔上,难得有了一丝龟裂。
“你坚持一下,我们去医院。”
“不等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面色苍白浑身染血的艾伦,目光却难得地清明起来,“铁手你抱抱我不。亲亲我”
铁手敛眉看着她,沉默。
艾伦吃力地昂了一下头,虚弱惨白的面孔上,沾上了血迹,目光里露出一抹自嘲,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我,我怕现在不赖着你亲亲我我再没没机会了”
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铁手闭了闭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等你好起来。”
“不就现在”
一抹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从下颌骨流入了脖颈里,艾伦张开嘴,鼻翼里急促地呼吸着,两行泪水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铁手我怕我没机会了”
“等你好起来。”执著于那一句话,铁手眉目沉沉地又重复了一次。他低哑的声音里,除了一丝无奈的怜悯,还有几乎辩不出来的细微愤怒。
“铁手”艾伦张了张嘴,满眼失望。
铁手心里,五味陈杂。
死死盯住艾伦脸上的鲜血,他闭了闭眼睛,梗着脖子说。
“活着,才有机会。”
“我,我活着你给,给我一个机会么”艾伦吃力得大舌头了。
铁手沉默了。
艾伦嘴唇颤抖,“铁手”
铁手深幽的眸光带着凉气,额头上青筋鼓动,胸膛里更是在狂烈的跳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终究他还是点了点头。
“给。”
一个字落下,艾伦的脑袋慢慢地垂了下去,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来,声音无比清晰地映入他的耳朵里。
“你说话算”
要说的数字儿还没有出口,她的手臂就垂落了下去。
“艾伦艾伦”占色瞪大了眼睛,一下跪在地上,脆弱得像个受伤的孩子,两行泪水潸然而下
艾伦没有回应她,整个人没有了意识。
她身上的鲜血,染了铁手一身。在夜风的吹拂下,千言万语卡在男人的喉咙里,凝聚着,可是话到了嘴边儿,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停地抽泣着,占色不甘心地伸出手去,探了探艾伦的鼻息,然后大哭着一把捧住了她染满鲜血的脸。
“艾伦,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有力而沉稳,头顶落下的声音里,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占小幺,别哭了”
占色跌坐在地上,哭着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蹲在她身边儿的权少皇。想到艾伦竟然就这么去了,悲怆得无法用任何的言语来形容,“四哥,你不是说没事儿么你不是说不要怕么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儿呜为什么啊”
权少皇眸色沉沉,蹙了蹙眉,环住她的肩膀,欲言又止。
“占小幺”
占色心里狂痛着,一把扑倒在男人的怀里,肩膀使劲儿抽动着,过了好半晌儿,她的哭声才从他怀里传了出来。而浅浅的呜咽,终于变成了失声的痛哭。
“乖,别哭我们先回家。”
权少皇紧紧搂住占色的肩膀,语气低沉而温和地安慰着。目光瞥过去,看着旁边的铁手,一言不发地将艾伦的身体抱起来,往旁边停靠的汽车大步走了过去。
三日后,八月二十五日。
按照通知的要求,上午八点,占色就赶到了京都市人民警察训练学校去报到了。
从今天开始,她为期三个月的岗前培训开始了。
上午九点。
警察训练学校的主楼大堂里,一百多名新警坐在观众位上。
主席台上,几位负责的主要领导就位了。
占色坐在第三排,很清楚地看见了坐在中间的顾东川。
“同志们,为了让新警员尽快适应现阶段警务工作的需要,掌握作为公安干警必备的业务技能,培养良好的警风警纪和核心价值观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全封闭式训练。另外,为了贴近警务实战的要求,这次培训,我们特地邀请了市武警支队的几名同志来做教官,为大家先做为期一个月的军训”
军训一个月
占色手里拿着训练课目和教学内容,有点儿头大。
一个月的军训。包括站军姿、三大步伐,枪械基础、擒拿格斗和各种警务实战技能。期间还要穿插思想政治教育课、公安业务理论知识、国际形势教育等等基础课。剩下来才是为期两个月的刑侦专业课。等三个月的培训期满,经过考试合格才能正式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