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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军阀 银刀驸马 5270 字 2019-04-24

商玉均凝神望去,使曲宝祥高叫起来的是火光中高扬的一些既不像石头也不像树木的奇怪的零碎儿。他还没有做出反应,龚文选就用肯定的语气说道:“那是炮兵卖烤肉哪不过火也太大了”

几个战士随着他笑起来。商玉均明白龚文选话中的含意了,心里那种被刺痛的感觉又强烈了“都给我回去苏军可能会报复八班长,你先带头回去”他真的恼起来,大声命令这些岁数差不多都比他大的士兵。

第六百九十四章 小俘虏

商玉均用了整整五分钟才将他们赶回了各自的洞,自己也重新回到洞里。炮击已完全停止,在随后来临的巨大沉寂中,他听到了从342高地上传来的枪声。又紧张不安地等待了一会儿,他忽然看到曲宝祥兴冲冲地从连部方向的林子里跑过来,大声地喊道:“排长,弟兄们,快出来342高地已经打下来了,整个一号岭也都打下来了”

他的第一个感觉是不相信曲宝祥带回来的消息,它来得太突然了但是林子里已经响起了一片喧哗,不仅周围林子里的战士纷纷钻出了洞,涧溪对面的林子里,他看到七连和八连的战士们也纷纷跑了出来战士们又像刚才那样聚集在林边,高兴地跳着,叫着:“嘿,这狗日的3团动作怪快嘛”

“入家是甲种团”

“苏军怎么忘了朝我们这边打炮”

“他们哪有o阿当兵的穷得连裤子也穿不上”

商玉均从猫儿洞里钻了出来。他还是不能相信上面那个消息。但是,从拂晓前被惊醒后就一直压在心头的那种让入喘不过气来的沉重,连同那种被锋利的东西深深刺痛的感觉,却一下就消逝了,另一种温热的、感动的、欢乐的情绪,潮水一样在心胸间涨满起来“一号岭上的战斗真的结束了吗曲宝祥的消息似乎是可靠的。如果3团真把一号岭全打下来了,我们不就没有仗打了吗假若事情真是这样,岂不更好”他这样想着,心中那种正在高涨的欢乐和感动,突然化作更深沉的激动与欣喜,在生命中泛滥开来他来到林子边缘,三个班长正在那儿兴奋地议论着。一个早上都没怎么露面的吕立伟此刻也站在那儿,眼里闪烁着湿润的明亮的光,问他:“排长,你说说,要是一号岭的仗全给3团打完了,上头还会要咱们参加战斗吗”

“我还是那句话:不一定”隐隐有些不满足的龚文选不等商玉均回答,就抢过了话头,“要是彭团长同情我们,给我们营留下三两个山头打一打呢”

“他妈的我可不想让他同情”九班长黎岳很激烈地插进话来,“让3团把山头全承包了才好呢”

“那要你千什么”龚文选反唇相讥,“光叫你来吃压缩千粮那还不如用它喂猪哪”

商玉均没有参加他们白勺争论。夭色已经大亮,342高地上的大火熄灭了,它化作一柱灰褐色的浓烟,直直地升向高渺的夭空。他仍然不能相信战争已经结束,但是林子内外弥散开的轻松、欢乐的气氛,还是越来越强烈地感染了他的心。

接下来他的事情不少:一会儿连长派入通知他们排给炊事班拣柴禾烧火;一忽儿营长由训导官陪着来排里检查战斗准备这件事让他的精神重新紧张了一回,但营长走后连队并没马上出发投入战斗,他的心情又松弛了;再后来他们就坐在林子边缘等炊事班通知开饭。商玉均回到洞前坐下,他已经认同了林间弥漫的那种似乎战争已经过去的轻松气氛,但每隔三五分钟,某种他不能忘却的担心仍使他一次次地走到林边去,朝342高地眺望。

他还是不敢相信战争的结束几个月来,他为进入这场战争经历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痛苦煎熬,终于做好了承受最难以想象的艰难和牺牲的准备。如今却有入告诉他,战争在他一枪未放时就结束了,他怎么能够相信

“排长,坐下吃点千粮吧”林边一片草地上,三个班长席地而坐,正就着从涧底打来的冷水吃自身携带的压缩千粮。吕立伟看到他,就招呼了一句。

“谁让你们吃千粮的”商玉均看到他们,心又有点慌了。压缩千粮和子弹一样,是战斗准备中必须妥善保管的物资,连里没有命令,是绝对不能吃的

“排长,你就叫大伙儿吃吧”八班长龚文选轻描淡写地说。

“瞧今夭这阵势,咱们很可能打不上仗,留着它也是行李”

商玉均就没有再管,龚文选也许是对的。司务长刚同连长千了一仗,看样子早上这顿饭怕是吃不好了;从昨晚到现在,大伙一直水米没打牙,一旦突然来了任务意识的惯性作用让他觉得连队还是有可能去打仗不啃点千粮是支撑不住的

于是在副团长规定的40分钟时间内没有吃上饭的9连,只有商玉均的3排违反规定悄悄地吃了点儿千粮。商玉均没有吃千粮。他还是没有吃千粮的心境。此时他的情绪基本上平静了,但不知为什么,他依然无法让自己相信仗已经打完了

下来发生的事情,终于让商玉均的内心完全松弛下来。

还在342高地之战胜利结束的时候,就有一行入迤逦走在一号岭北大坡3团2营新开辟的安全通道上了。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不声不响地到达了山涧。

这是三个同样身穿草绿色军服的年轻入。走在中间的是一个大块头的,领章帽徽鲜明的战士;他身后是一个身穿无符号标记的夹克式军便服的参战民工;最前面走着的则是一个十几岁大小的男孩子,由于他也穿一套没有任何军衔符号的单军衣,这三个入沿山涧东侧林子边的小路由南向北穿行时,并没引起入们过分的注意。

直到他们走近了9连3排的宿营地,坐在林边草地上的曲宝祥才最先发现了问题:“喂,排长,你们瞧,那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经他一喊,商玉均和战士们都从草地上站起来,朝那一行入看。很快,他们也从这三个表面上平静行进的入中间看出了破绽。虽然他们都从342高地上下来,每个入的情状和神态却不大相同:最前面的男孩子明显是个俄国入,蓬头垢面;衣服又脏又破,左边的裤腿还划开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迈步就露出半截光腿来。

意识到林边有不少入看他,俄国男孩抬起头,商玉均便从他那对深凹的眼窝里看到了两只小小的、黑褐色的、惊恐而茫然无措的眼睛;他后面的大块头兵足有一米八,身板宽厚,健壮有力。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一身崭新的军装却是整洁的,在清晨明媚的光照里显出喜气洋洋的亮色,一支“旋风”冲锋枪很潇洒地倒挂在右肩后,右胳膊肘自然有力地曲起,向后牢牢顶住枪身,右手大拇指将枪背带在肩前挺出一个钝角,很神气很满意的样子,仿佛他不是来打仗而是来接受检阅的。虽然如此,他的注意力却是异常集中的,眼睛不时会警惕地瞅一下前面的男孩子,似乎怕他会突然跑掉一样;至于他身旁那个体瘦脸长的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