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队说了只要不脱衣服那啥别的就算了”
长达一分钟的绵吻之后,林强才终于觉得王文君暖和了一些。
他死死抱着王文君骂道:“你疯了,冻死人的知不知道”
“没事能第一个看见你就好了”王文君声音干哑,却充满热情。
林强听闻这嗓音,立刻顶了下王文君的额头,其它地方都是冷的,只有这里滚烫。
“艹。”林强爆了一句粗口,回身冲警员道,“老兄,能不能帮忙找点药,她发烧了。”
“这”
“我去。”受到史强电话嘱托的警员无奈摆了摆手。
“我倒点热水去。”另一个警员叹了口气,冲二人道,“你们先坐下边吃边聊,别着急,这次时间很充裕,聊够吃饱了赶紧回去休息,你要再在门口坐着以后就没这机会了。”
“谢谢。”王文君红着脸尴尬道,“我也高估自己了,再坐下去真的要晕倒了。”
“那我们麻烦可就大了。”警员微笑摆了摆手,走出去时顺便带上了门。
林强拉着王文君坐在桌前,打开饭菜后从墙边的饮水机那里倒了两杯温水,送了过来。
王文君只看着林强傻笑,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拿起纸杯咕嘟咕嘟全部喝掉。
“真是”林强撕开筷子,塞到王文君手里,“边吃边说。”
“好。”王文君只继续傻笑。
“郑帅他们怎么样”林强终于有心思问些事情了。
“挺好的,一直在照顾我。”王文君并没什么食欲,只轻轻靠在林强身上,听着他咀嚼的声音,她也饱了。
“听话啊,出去以后回家好好休息,所料不错的话我这两天就能走了。”
“嗯,警员跟我说清楚了,我答应见过你后乖乖回家,他们才让我进来的”
“傻得要死。”林强柔声骂道,“坐半天伤了身子,就为了见我一面至于么”
王文君单纯笑道:“至于”
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帮了林强多少忙。林强身陷囹圄,她成为了对外界的形象代言人,无论是史强还是舆论,都因为她而向林强投去更多的善意。
这顿饭并没有吃太久,林强心疼王文君,现在的她必须休息,不然真的会生大病。千叮咛万嘱咐后,王文君才终于肯走。
林强回到休息室,烦躁的心情平复了大半。
很显然,史强那边有重大进展,他这才会如此礼遇有加,否则现在已经强迫自己招供了。另一方面,王文君也终于不再静坐,不用再担忧,勉强睡个美觉。
深夜,成府,袁冠奎被召集而来,狼狈万分。
成全亲自送上了一杯柠檬水,而后坐到袁冠奎对面。
“谢谢全哥,刚好渴了。”袁冠奎拿起水杯一口闷了,为了掩饰不安,他紧跟着挠头笑道,“跟苟叔忙到半夜,累得要死。”
“刚忙完”成全问道。
“对对,11点多才忙完,成老总的葬礼不能含糊,好多人员和材料,都要从国外搞”
“11点多嗯”成全叹了口气,“我问过苟叔,他说吃过晚饭就已经完事了。”
“对苟叔先走了我一直在忙”
成全很快答道:“是你先走的,苟叔自己在忙,他到现在还在处理殡仪事项。”
“”
“冠奎。”成全靠在沙发上,眼神略显纠结,“我们不是不该好好聊聊了”
“全哥。”袁冠奎猜到了一些,沉声道,“有些事,还是不要聊了。”
“那换个说。”成全随即道,“整个龙源营业厅的人都被带到刑侦队了,这你知道么”
“营业厅我很久没去了,最近都在忙全哥的事”
“哎”成全再次叹了口气,“郝伟还算明白人,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跟他联系过”
“”袁冠奎楞了一下,而后心下恨恨
狗东西,郝伟和张家明都是狗东西
晚上事发之后,他走运地逃了出来,之后马不停蹄找了公用电话联系郝伟,要他隐瞒自己的一切事情,务必上下缄口自己已经告诉他此事至关重要,照自己说的将来必有重谢,封不好口更将“重谢”。
谁知,郝伟得到通知后竟又第一时间想办法联系到了成全他可不是一个愿意担风险的人,这么复杂的事情,该怎么做还是要由大老板决定。
成全这边也一直在监控着整个案子,从史强出队开始就很重视,结合出郝伟给的信息,他的直觉得到了印证
真的不是林强。
其实几个小时前成全就可以叫来袁冠奎了,但他没有,他在纠结。
袁冠奎也许是他的杀父仇人。
但他很明白袁冠奎完全是出于好意就结果来说,一方面自己掌权上位,另一方面林强被关入牢笼,好上加好。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惩治林强,就这样与袁冠奎和谐相处,该是多好的结果。
可自己还是知道了。
不是佟菲菲,更不是林强,是他最近亲的兄弟。
扑通
袁冠奎突然起身,直接跪在地上,他知道已经完全无法隐瞒,遂将一切付之一炬。
“全哥,是我干的。”袁冠奎粗重的喘息声预示着悲怆,满是血丝的眼睛预示着坚决,他满含温柔与绝望地看着他的全哥,“叫苟叔崩了我,但不要拆穿我,要等林强定罪”
成全微微皱眉,他内心的战火已燃至顶点。。
0474命贱
处于紧张状态,凝神屏息的并不止厅中二人,佟菲菲躺在卧室床上,听着耳机中袁冠奎声音,她陷入了同样纠结。
成全是她的丈夫。
尽管他无能、懦弱、狂妄、善变、愚蠢
但就佟菲菲与他认识这么久以来,至少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也是佟菲菲内心的最后一层堡垒,如果就要这样过一辈子的话,那便试着享受于此,至少成全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坏人。
然而此时,成全撕下了这唯一的一层面具,也是最后的一层。
真的是最后一层了。
“苟二已经在怀疑你了。”成全拉开了茶几的抽屉,抽出一个东西置在桌上,而后轻轻向前一送,双臂背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叹道,“虽然苟二对我很不错,但我更珍惜你。”
九泉之下的成强若是能看到,恐怕此时最后一口老血也会咳出。
袁冠奎眼睛缓缓瞪大,他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