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你将三氧化二砷下入成强酒中的么”
“不,我下的是五氧化二砷,在酒坛里。”
“为什么是五砷”
“因为我只想杀成强。”
“为什么五砷可以杀他”
“成强一直在吃补药和维生素,我做过试验,五砷可以在他体内变成三砷。”
“你怎么知道成强一直在吃补药”
“”张家明顿了顿。擦汗道。“听说的。”
“听谁说的”
“我忘了。”
“好,你如此肯定成强吃巨量的补药,并为此进行如此复杂的毒杀,竟然忘记了信息的的来途径。我至少证明你健忘了。”
“”
审判员与公诉人纷纷在本子上进行记录。旁观席也传来了更多的议论。这让张家明压力很大。
“我换个角度问。”孙小美转而问道,“你如何进行的毒姓试验”
“在写字楼顶层,拿小白鼠做试验。”
“具体怎么做”
“给小白鼠吃补药然后再喂五砷”
“吃多少补药和多少五砷死去了多少小白鼠。黄金毒杀比例是多少”
“我我记不清了”
“试验是为了得出结果的,结果是用来毒杀成强的,为了杀他而非其它人,必须将五砷的量定位得极其精确。”孙小美皱眉道,“也就是说,长时间试验后,得出的那个最关键的数据你竟然也忘了”
“已经杀死了不需要记得了”
“好的,又忘了。”孙小美笑道,“你在作案的时候,考虑过遮掩自己的罪行,企图逍遥法外么”
“没没有”张家明已经乱了分寸,颤声道,“我就想杀成强,所以我现在认罪了。”
“哦”孙小美追问道,“那为什么在试验现场没有任何你的指纹反而通通是另一个人的你手像屁股一样光滑么”
“我戴着手套”
“可你刚刚说没打算掩饰罪行啊”
“原来打算掩饰的”张家明已经汗流浃背。
孙小美打了个响指,冲审判长道:“精神分裂。”
审判长并未表态,只咳了一声。
“我不分裂”张建明好像真的开始分裂了。
“那么你现在是健忘与精神分裂的组合体了。”孙小美抿了抿嘴,继续问道,“别紧张,我在帮你脱罪,最后一个问题了被捕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张家明急喘着气,穷追猛打之下,他的脑子显然有些不够用了:“在在销毁证据,可刚好刑侦队到了,我想跑没跑了。”
“为什么在事发后一天才销毁证据”
“之前忘记了”
“我已经懒得用逻辑辩驳你了。”孙小美摇了摇头,“据说被捕时你受伤了”
“对,从楼梯上跌落。”
“你确定么,从楼梯上跌落”
“确定。”
“那么”孙小美冲审判长道,“我申请传唤证人。”
“证人”审判长喃语道,“庭审记录上并没提到证人。”
“证人是刑侦队副队长,此案的直接参与人员。”
“公诉方同意传唤。”年轻的公诉人点头道。
“好,特允。”审判长最终点了点头。
“那么有请蓟京刑侦总队副队长史强。”
旁听席上的成全已经拍头:“妈的。”
女助理则激动万分:“竟然给串起来了”
大门打开,那个头发凌乱的史强大步入场,走向了证人席。
史强混了这么多年。好歹有些名望,一些旁听席上的人已经鼓起掌来,就连审判员和公诉人都不自觉地起立问好。
史强笑着站上证人席,挥手示好。
“请说明身份。”
“史强,刚刚你说明过了。”史强笑道,“现在是停职阶段。”
“这不影响你的证词。”孙小美立即问道,“你逮捕张家明的时候,他对于自己的伤势是如何解释的。”
史强瞥了一眼张家明,冷然道:“他说自己被人撞了,撞到鼻子。流了好多血。”
呼
转折终于到来。令旁听者们期待的转折。
“我我没有”张家明想辩解。
“安静,现在你不能发言”审判长不得不再次敲了下锤子,“请辩护人立即发问。”
“张家明声称是被人撞下来的,这件事有没有其他人听到”
“有的。刑侦队很多人都听到了。”史强点头道。“我们现场也有照片。一般人跌落的话会本能护住面门,但张家明主要是鼻部受创,留了很多鼻血。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那么在之后对张家明的审讯中,他是如何表现的”
“他认为自己没罪,咬定是被人撞倒的,咬定凶手是撞他的人。”
孙小美得意打了个响指:“那么,几乎也可以证明张家明有幻想症了。”
“辩护人,这太牵强了,请不要乱下定论。”审判长有些难以忍耐孙小美的大放厥词。
“是。”孙小美笑道,“总之现在,相信大家对案情有了新的理解,就被告的表现来看,他根本没能力,没智力,没魄力完成这样复杂的毒杀,本案疑点甚多,被告的证词前后矛盾,狗屁不通。我认为这种情况下,只因被告人的主观证词而定罪,违背了多项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