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却是极足,普通人一壶下去便要醉了,酒量极好之人也最多不过半坛。
直到陪酒的五人已经倒下去四个,剩下那位朱员还在大着舌头强撑,萧紫阳才显出熏熏醉态。旁边添酒的嫣然暗暗咋舌,她乃青楼女子,每天迎来送往,不知见过多少酒量好的客人,如萧紫阳这么能喝的却是第一次见,这可是整整十坛状元红啊,常人喝下去不醉死也得撑死。
坐在主位的文员外见萧紫阳终于喝醉,便吩咐道:“来人那,吴大侠醉了,送吴大侠回去休息。”
萧紫阳闻言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口中却强撑道:“我哪里醉了,不用人扶,我自己回去;文员外,今晚多谢你的款待。”说完萧紫阳又望着嫣然道“不知姑娘几时回去,下次我到上元一定去捧嫣然姑娘的场。”
嫣然望着萧紫阳微微一福道:“那嫣然可记下了,我在牡丹园等着吴大侠大驾光临呢。”
萧紫阳哈哈一笑转身向外踉跄的走去。
背过文员外,萧紫阳眼中的醉态尽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萧紫阳走出大厅,大厅一侧耳门珠帘挑起,走出三个人来。
这三人中,当头一人一身华美武士服,腰佩长剑,剑眉星目,看上去似乎十分年轻,但眼角的鱼尾纹却又让人觉的他似乎岁数不小。
第二人一身黑色劲装,怀抱长刀,面目阴沉。
最后一人挺胸突肚,一身武官服饰。
文员外急忙迎了上去拱手道:“汤大侠,金大侠,刘大人,翠鸣居那边可准备好了。”
那华服武士嗤笑一声“此人身上明显毫无一丝内力,一个练外门功夫的人,武功能高到哪里去,当年我也看过红绸客的尸首,分明是被暗器所伤。暗器大都不能及远,对付这样的人只要几个弓箭高手,埋伏在远处便可解决,文员外却花重金请我和金大侠过来,真是小题大做。”
那面目阴沉的黑衣人也道:“汤大侠说的不错,文员外请放心,接到文员外书信,汤大侠便已做了准备,来时带了乾元帮中几位弓箭高手,已经换上刘大人手下弓箭手的衣服,混在刘大人带来的官兵里,埋伏在院子四周了。”
那武官也上前躬身道:“文大人请放心,卑职所带的刀弓手虽然武艺低微,但是都是官兵,杀官兵便是造反,那人到时肯定缩手缩脚。汤大侠带来的好手混在官兵中偷袭,就算这样还杀不死他,凭汤大侠和金大侠两位一流身手,文员外还怕那人能逃得了吗。”
文员外曾经坐到二品大员,如今虽然已经告老,但是在朝廷还有不小的影响;所以这刘大人对他颇为巴结。
“好,既然几位已经有了万全之策,那老夫就放心了。我随你们一起去,此人若杀不死,我文府必定永无宁曰。”文员外眼中满盈杀气。
文员外转头,见汤佩正盯着嫣然上下打量,奇道:“怎么,风流倜傥的汤大侠竟然不认识嫣然姑娘她可是上元城四大花魁之一啊。”
嫣然对着汤佩一福,笑道:“汤大侠乃是四大花魁之首,倩雪姑娘的入幕之宾,怎么会瞧的上妾身蒲柳之姿呢。”
汤佩洒然一笑道:“牡丹园是我们乾元帮死对头神鹰会所开,我身为乾元帮的副帮主自然不好光顾,不过我若知道牡丹园的嫣然姑娘如此美貌多姿,便是拼着帮主责骂,也会天天去牡丹园捧场了。”
文员外笑道:“今曰相见便是有缘,等今晚事成,我便让人将嫣然姑娘送到汤大侠的文轩院。”
他又转头对金刘二人道:“我还请来了牡丹园的怡香姑娘和雪雁姑娘,事成之后也会送到两位院中。”
说完不待两人回答便又道:“走,去翠鸣居,免得夜长梦多”
第八十三章夜战群雄
乌鹏是乾元帮的一名护法,乾元帮是楚南郡最大的帮派,在整个楚州也能排进前十;帮主罗镇南更是顶尖的一流高手,离绝顶高手也只有一线之差。
乌鹏能坐到这样一个大帮派的护法位置,全靠副帮主汤佩的提拔;他对汤佩忠心耿耿,汤佩也视他为心腹。
能被汤佩赏识,乌鹏的武功自然了得,汤佩最赏识他的地方,是他的箭技。
乌鹏出身西凉国北方翼州的落星门。
翼州地处高原,地广人稀,州内大都是草原地貌,翼州人生活习姓,与北方草原上的蛮族相近,都是逐水草而居。
骑马射箭对翼州人来说,是生活的一部分。
落星门是翼州第一大派,它虽然不是十大门派之一,但却是最有资格争夺十大门派的门派。
落星门最出名的是他们的箭术。
在楚南郡,乌鹏若宣称自己的箭术第二,绝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这次乌鹏奉命带着自己两个弟子来文府袭杀一个刀客,虽然听说这个刀客曾经杀死过武林中人人喊打的红绸客,但是乌鹏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在豪爽刚烈的翼州人眼里,红绸客不过是一个鼠辈,杀死一个鼠辈算什么本事。
当乌鹏听说这次的目标很可能是一个外家高手时,他更不将其放在眼里了。因为用箭高手本来就是外家高手的克星。
此时乌鹏非常轻松,他叼着一根树枝,斜靠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乌黑的长弓放在膝上,那条长达三十余丈,通向翠鸣居的小路,便在他眼皮子底下。
终于,目标出现了。那人醉的东倒西歪。乌鹏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坐正了身子。
乌鹏在等那人走近,只要他走近自己周身二十丈范围,那人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乌鹏的箭,在二十丈内百发百中,威力绝伦,即是一头巨熊,也可以一箭钉死在地上。
以外门高手的速度,跑出二十丈距离,足够他射个十箭八箭的了。乌鹏相信自己的十箭八箭,不但可以将那人钉死在地上,而且还可以钉出十种八种造型。
近了,二十七丈,二十五丈,乌鹏手腕一翻,变魔术似的一支箭突然间就搭在了弓弦上。
乌鹏已经不打算等那人走到二十丈之内了。那人似乎醉的更厉害,看他走两步退一步的样子,乌鹏不想再浪费时间。
拉到一半的弓又松了开来,乌鹏懊恼的发现,那人竟然停了下来,趴在一棵大树上呕吐了起来,更巧的是那颗大树挡住了他的视线。
萧紫阳刚刚转到通往翠鸣居的这条路上时,已经发现了埋伏在翠鸣居门前的那一大堆人,倒不是说萧紫阳隔着三四十丈就能听到人的心跳;而是那些人太不敬业,连夜行衣也没换,都穿着西凉官兵制式的红色衣甲。特别是那个手握弓箭,像头豹子般蹲在树杈上的青年人;根本就没有一点要躲藏的意思。
当然若是换个人来,在这没有月光的晚上,要发现这些人,起码要走到距离他们十丈之内,才可能看的清楚。萧紫阳本就五感敏锐,修炼紫玉生烟后更是耳聪目明远胜常人。
借天空中若有若无的点点星光,萧紫阳能看清三十丈外的一只兔子。
萧紫阳看见那青年开弓,便故意停了下来,趴在一棵大树后,假装呕吐,故意发出的巨大声响。
萧紫阳这一吐就没完没了。就在那青年实在忍不住,想要冲出来给他一箭时,萧紫阳晃晃悠悠的从大树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