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近卫拿着绝五尺长的绳子飞快的跑过来,先是给每个客人发一个束腰带,拉紧之后绳子的一头系在腰上,另一头则系在座位下的铁环上。
“请殿下指示空降还是滑降”伍斌在李元兴面前躬身等待命令。
李元兴闭着眼睛没有立即回答,他还在思考着。
直接空降实在太危险,如果对方有弓箭手防空,那么使用降落伞的军士就会成为靶子。而滑降他有十足的把握,飞艇真正降到城墙以内离地面十丈高,人从绳子上滑下去,绝对是安全的。
看李元兴没有反应,一刀大声吼着:“殿下,末将请空降”
李元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说道:“还不到辰时,本王如果用天降烈焰来攻击,整个平壤城有一半都会被火海包围,你们落下的时候有危险。滑降更安全些。而且本王还在犹豫,放火烧了平壤城,会误伤太多百姓的,实在不忍呀”
“殿下”伍斌单膝跪在李元兴面前,身后所有人都行了跪礼。
李渊这时竟然当着李元兴的面重重的行了一个军礼,这可是把李元兴惊的直接跳了起来:“父皇,您这是”
“五郎,你叫朕父皇。你心中有父皇吗,你认这个父皇吗”
“认,怎么可能不认。”李元兴有些语无伦次了。
李渊走到伍斌面前:
“他们叫你一刀,朕只问你。你在耀州受训的时候,知道这飞舟有多强吗知道如何展示我大唐威武”
“末将知道,明月公主专门给末将花了三天时间上课,也给末将以演练的机会。”
“好,朕再问你。扬我大军威与海外,你有何计策”
伍斌有些犹豫,偷偷的看了李元兴一眼。李渊却大怒:“朕在问你,朕还是太上皇。五郎是朕的儿子,朕在问你。回答朕”
伍斌一咬牙:
“臣可一个时辰内烧了整个平壤,臣带兵天降突袭高句丽王宫,纵然高句丽人百倍与臣之兵力,也最多能保他们的王逃走,整个平壤亦在我大唐控制之下,再有尉迟将军带兵配合,平壤城可斩尽高句丽之兵,屠尽平壤城,尽捉高句丽王室,搬空高句丽王室所有的仓库,烧光平壤城所有的粮食”
李元兴听到这话,将眼睛闭上了。
伍斌所说的,几乎已经是这次战斗最残忍方式,也是最大效果的方式了。
很显然,这招数不是武曌能够想出来的。
有很大的可能是柜爷设计,再经由李岚姗直接传给武曌的,怪不得武曌会专门训练伍斌。
李渊转过身:“五郎”
“伍斌说的没有错,不过还差一些。应该说,我大唐想让谁活,谁就能够活。”
“朕要下令”李渊继续逼着李元兴。
李元兴笑了,轻轻的摇了摇头:“父皇,看来还是我太心软了。我明白了,这里是大唐,这里是对外的第一场战争,这是立威之战。伍斌听令”
“末将在
半个时辰之后,平壤城迎来了四月初二的清晨。
而他们看到不是初升的太阳,而是两个长达百丈悬停在平壤城上空的巨大怪物。有认识字的人可以看到威远、镇远四个字。
李元兴手里拿着玉扇,轻轻一挥:“威远号弧线飞线,攻击平壤城。”
威远号动了,上面坐着的各邦使节无一例外的趴到窗口,他们已经知道这里是平壤,可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元兴继续下令:“镇远号,攻击平壤各军营”
第638节唐之武安
疑惑,更多的是疑惑。
无论是威远号上的各邦使节,还是平壤城中的百姓。甚至是在河道上等候的尉迟恭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知道,飞艇开始攻击他就动手。
五百料大船,没有挂任何的旗帜,河道上几条高句丽小船还在看新鲜。
而高句丽的战船,竟然还停在港中,连帆都没有起。
威远号上,李元兴深吸一口气,用力的一挥手中的玉扇。他身旁的陆毛锋扯着嗓子高喊一声:“攻击”
两艘飞艇上攻击的喊声连绵起伏。
威远号上两侧的仓门全部打开,大唐的军士腰上系着绳子,身体探出,将背后递过来的一个个已经点燃的装有原始粗炼的煤油竹筒开始有目标的向平壤城中投去。
石油对于大唐来说,还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深挖油井大唐也根本做不到,李元兴得到的石油多是来自耀州那些已经接近地面,或者是浅层油井。在大唐没有精炼技术的时候,李元兴不准备大力发展石油,汽油那东西当真是技术活。
历史上最早的石油提炼,只有百分之二十成为了汽油,浪费与污染都太大了。
而且气体部分的收集耀州那边的技术也不成熟,至少三分之二被当成火炬给烧掉了,没有加压钢瓶,气体的部分太浪费。
镇远号上,一个强壮的军士更狠,直接扛着一筐点燃的竹筒就往下倒。一边大喊着:“给兄弟看着,有没有烧了主将营房”
看着一个个竹筒落下,碎裂,燃烧,李元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一幕他有些不忍心看了,作为现代道德教育下的他,还作不出屠城这么残忍的事情。
而李渊,却是兴致勃勃的在看着。
平壤城中的普通的高句丽人还在为天空中的巨物惊讶着,可看到一个个的火球从天而降,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亲人被火海包围着,嘶心裂肺的惨叫声直接冲入李元兴的耳朵里,无数的求救声更是在整个平壤城中响声。
用颤抖的手点燃了一支烟,李元兴内心深处涌出一种不忍之心。
平壤城中,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或者是士兵,面对天降之火,他们在逃命。可四处全是火,他们往那里逃。
他们在求救,可谁能救他们
李元兴刚才那支烟根本就没有抽,而是掉在脚下就那么燃尽了。
又拿出一支烟,可手却抖的连打火机都拿不住,周围的亲卫都在观注着平壤城,只有李渊看到了李元兴的反应,李渊一伸手握住了李元兴的手:“五郎,吾儿可知道隋末十年。”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整个中原大地的战乱吞噬了多少生命,整个中原有多少人是战死,多少人是饿死,多少人是病死的。而有多少人在向天求救,可依然在一天又一天的期待之中死去。
“五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