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里燃烧着怒火,显然很是生气,便是心里柔软,笑着说道,“殿下,没事儿,皇后还想罚我,我就直接装晕了。”
“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哪一壶茶水就直接浇到你头上了吧”
“不会。”顾湘摇头,自信的说道,“我怎么会那么傻呢,那时候就算陛下你要责怪我,我都要哭着回来求您帮忙了。”
邢尚天见顾湘努力的把事情说的轻松的语调,心里越发的有些难过,只紧紧的握着顾湘的手,暗哑的说道,“我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
顾湘看着邢尚天悲愤莫名,一种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神态就觉得吧,他真的想多了,当时那水壶要是真要浇下来,她直接就跑了,受气也是有底线,你不能别人要杀你,还要把脖子递上去吧可是看着邢尚天这神情,她似乎也要稍微配合下悲情的情绪,不然有点不合适。
邢尚天正暗自控制着自己的怒气,结果顾湘就这么投入了他的怀里,伸手抱着他说道,“殿下,我真高兴,你能及时过来。”说完还在邢尚天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然后,用一种殿下,你好英勇的神态看着他,邢尚天觉得吧,这气氛忽然有点不对,怎么就觉得有点好笑。
顾湘看着邢尚天的神态有点放松,看了眼四周,这才静悄悄的说道,“殿下,我告诉你个事儿。”
“什么”
顾湘舔了舔唇,颇有点紧张的样子,“皇后说那奶酪饼难吃是真的。”
“她那不是想挑剔你”
“不是”顾湘抬头看着邢尚天,眼睛亮晶晶的,“我多放了一勺胡椒。”
邢尚天,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舆车的太监们都觉得奇怪,因为从舆车内出来邢尚天的爽朗的笑声,他们很少能听到邢尚天这般的笑声,这还是第一次,弄的都有点莫名其妙。
等着回到了灵溪宫,邢尚天就让人拿了一瓶药酒过来,亲手给顾湘按摩,他从小跟师傅学过几首,倒是按的像模像样,可是苦了顾湘,她疼的喊道,“殿下,轻点。”
等着揉好了,邢尚天这才舒了一口气,说道“一会儿让太医瞧瞧。”
顾湘着急了,拽着邢尚天的衣袖说道,“殿下,我可是没有身孕呢。”她当时听到邢尚天的话还是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怀孕了,后来一想就明白了,这是替她撒谎呢。
结果邢尚天,笑着看着她,无奈的说道,“你呀,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了,你算算几个月没有月事儿了。”
顾湘算了算,似乎二个月不对,是三个月,“啊,难道我有了”
邢尚天抱着顾湘,轻柔的放到了床上,说道,“这还是我今天无意中问过柳枝知道了。”说道这里一副我对你真是不放心的样子,“我看还是把郑姑姑喊过来照顾你,你身边的丫鬟忠心是忠心就是不够老练。”
、诡计
屋内一片狼藉,皇后披头散发,像是疯了一般在摔东西,前朝的汝窑梅花瓶,价值连城的斗彩杯,保存了上百年的古画,一柜子的珠宝玉石
几个宫女战战兢兢的站门口,弱弱的说道,“娘娘,息怒啊”
“那个小野种”皇后恨恨的骂道,抓起挂在天顶上的帐幔想要扯了下,无奈她的力气太小,试了几次,终于没有一点动静,她忍不住哭嚎道,“来人,把它给我砍下来”
“娘娘”
皇后见众人一副恐慌之色,心里越发的憋闷,抓起一旁的腰刀,拔了出来,朝着那帐幔砍去,“小贱人,野种我砍死你砍死你”
皇帝本来都已经走了,不过想起走前皇后那一副失心疯的样子,心里实在是有点不放心,又折返了回来,结果一到宫殿门口就听到皇后在里面疯狂的嘶喊,他皱着眉头走了过去,那宫女们见了皇帝皆是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
“陛下,皇后她,陛下走后一直就这样,我们实在是劝不过来。”宫女说道。
皇帝皱着眉头,走了进去,此刻皇后的鬓发也歪了,衣服也不整齐,眼神狰狞的看着那垂着的帐幔,似乎那就是她眼中的仇人一般,如同一个疯了的人,皇帝眼神晦暗,瞧着瞧着,不知道怎么竟然就觉得心里酸楚。
他上前夺过那腰刀,说道,“要砍下来须得这般。”说完臂上一用力,轻轻一挥,那结实的帐幔就像是豆腐一样的砍了下来,散落在地上,如被撇去的不用的棉絮。
皇后慢慢的回头,看着皇帝,眼睛里带着几分恐慌,缩着身子说道,“陛下,你怎么来了”
看着皇后眼神渐渐恢复了几分清明,皇帝松了一口气,说道,“就是回来看看你,你看都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说完对着外面的内侍说道,“传膳”
皇后被皇帝按在梳妆台前,皇帝的手指相当的粗糙,上面都是鼓起的青筋和茧子,这是一双上了年纪的手,也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他笨拙的握着梳子说道,“记得以前,朕也给皇后梳过头。”皇帝说完就看了眼镜中的皇后,见她呆呆的望着自己,眼睛里有几分说不出的暖色。
皇帝暗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皇后的头发最好了,摸着像是缎子一样的。”皇帝把头发束了起来,好容易绾成一个鬓发,随即又插上一个凤凰展翅的步摇,“时间一晃眼都过去了,你和我都有些老了。”
“皇上”皇后愣愣的看着皇帝,眼睛里隐隐有着泪珠。
等着内侍端着膳桌过来,皇后正梳着一个歪歪的鬓,上面斜斜的插着一株硕大的凤凰展翅步摇,看起来马上就要掉下来一样,可笑的很,可是皇后的神情却很平静,似乎之前那疯狂的模样不过是昙花一现。
帝后两人,第一次这么认真的一起吃饭,皇帝时不时的给皇后夹菜,皇后则安静温顺的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