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芒照射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条,宛如玻璃般透明的桥梁
这座桥,目测应该有五十公分宽,桥体就是一道梁,两边亦没有扶手,人走在上头,真可以说是危机四伏,稍有不小心,脚底一哧溜ndashndash哈喽,阎王爷您好
另外桥体本身虽透明,但却不反光,显然是用极特殊的天然晶体打磨拼接成的东西。
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把桥。
桥身坚硬,冰冷,渗骨
祝老道找到了桥,拿手电一晃,不无得意地对安小暄说:“怎么样小妮子,是你打头阵,还是道爷我先走”
安小暄锁眉不语。
我蹲在地上,脑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我扭头对祝老道说:“你觉得,你藏东西,修行的地方,你会喜欢让别人拜访吗”
祝老道一撇嘴:“次奥,老子的窝,不请自来,老子非弄死他个仙人板板不可”
“对了就是这点,我觉得,这桥有问题搞不好就是个陷井。”
安小暄一抬头,猛地将手电光打到我脸上。
我一挡手:“别,别,别晃当心晃瞎哥的八百四十多k钛合金人眼。”
安小暄抿小嘴一乐,末了又冷静:“你说的很对,只是这个危险究竟在哪儿呢”
边儿上,老三说话了:“我知道,当初,我就是这么过来的,然后,我也找到了桥,结果,走着,走着,魂儿就没了。”
走着,走着,魂儿就没了
听了这句话,我和安小暄还有祝老道立马给老三围了。
老三伸手挡脸:“别晃呀,官人,你这火把忒亮,奴家眼睛受不了。”
我正色:“姑娘,之前在地上,大家都挺急的。一直没个时间问你详细的情况。你说说吧,你是怎么回事儿,叫什么,干什么的。怎么就会被困到这里”
老三听我话,仰头,幽幽小叹口气,然后一拧带,在岩壁边儿找了块石头坐了。伸手托腮,回忆状,想了想说:“奴家是唱曲的,奴家有个好姐妹叫怜玉”
女鬼讲她是前清,乾隆年间的人物,她的名字叫冷梅。当然这是艺名儿。真名儿呢,名叫谢雪梅,祖上是河北人,打小就进了戏班子唱戏。
冷梅在戏班子里唱的是刀马旦,怜玉唱的是青衣。搁角儿上论,怜玉比冷梅有名气,当时京城里的贵人,官人都喜欢听怜玉的戏。
至于两个人的关系,按冷梅话讲,就是晚上不搁一个被窝睡觉,心里都不会踏实。
ok,乾隆好百合,前清蕾丝边儿妥妥儿地,没跑了
有那么一天,忽然怜玉就失踪了。
戏班子撒开消息去找,有人说在郊野一个外来番僧住的院子门口曾见到过怜玉。戏班子报官,可官府查了,说番僧那儿没这人。
冷梅是唱刀马旦的,演的最好的就是穆桂英。人胆子也挺大,于是就暗自发了狠心,独闯番僧院落,查找她好闺蜜的下落。
进来后,转了几圈,没有找到人。但冷梅发现番僧后院有个不起眼的地洞,她一路摸进来,找到这里,踏上了桥,走着,走着,心神忽地一恍惚,就掉下去了。
冷梅这就成了一道孤魂。
曾经她想冲出去,可这里好像一个大笼子,有力量缚着她,她怎么也出不去。
然后想继续往里走呢,里边,她也进不去。
就这么,搁洞口附近,徘徊了一段日子。这洞里忽然就来了个穿紫袍的老道,老道进洞,就感知到冷梅了,然后他招来冷梅,听了对方讲故事。最后说,贫道我今天进来,因有要事办,也是拿命一赌,成不成不知道呢。这有个玉镯子,是养魂的,你进去,先搁里边养着,要是命大福大,贫道能出来,帮你找到生魂,再将你超渡了。
要是出不来,往后再到这地界来的道人捡到玉镯,你说明经历,他们也会帮你超渡。
就这么着,冷梅进了玉镯。再然后,昨个儿,老三摸进来,不小心就找到这玉镯然后揣兜了。
冷梅遇到生人气儿,心里急着出去,就占了老三身子。至于老三,则被挤进那玉镯里了。
、第二十一章碎镜毁符收魂
耳听冷梅述说完她的故事,我们三人都是唏嘘感慨不已啊
问世间,哪有真情在,请看乾隆好百合
只是这对妹子,怎么这么命苦哇
祝老道这时哎的长叹口气,伸手搁兜里掏出烟,点着,对准黑暗空间,吸了一口,又不无忧愁地吐出。
事实已经非常清楚。
鼎里的妹子就是怜玉。而老三身上的魂灵气息唤醒了她脑海中唯一的良知。她撑开鼎盖子,将老三扯了进去,然后抱着他。
前清的一对好百合呀
除了感知到这对苦命百合的感人故事,我还闻到一丝紫衣老道的讯息。那个道人好像也是过来打酱油的,结果,就挂里边儿了。然后,他的魂儿也没有冲了去。
封锁的关键是炼尸鼎。
我将炼尸鼎的气数给破了,紫衣老道跑出来,然后
目前还不敢保证外边自称贫道的那货是紫衣老道。
ok,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这么个所谓道墟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存在。另外,那个番僧是何方妖孽
我忖至此,把目光投向安小暄,用不输卷福的冷静对她说:“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安小暄:“鼎里的人就是怜玉”
我:“呃”
“你朋友身上魂灵的气息唤醒了怜玉魂内唯一存在的良知”安小暄冷静,酷酷,微弱光线中,粉红的小嘴唇,微微动着。
我咬牙黑脸,对安小暄说:“美女,你知不知道,你把别人要说的话给抢了这很残酷呀”
安小暄一愣。
祝老道上前:“行啦,行啦妮子,那个咱家也不跟你斗了,现在我们还是想办法,怎么过去那边吧。”
安小暄:“慢着”她抬小爪,放空中,停了片刻,忽地一扭头对冷梅状态下的老三说:“你说,你走着,走着,魂儿就没了。你仔细想想,你魂儿在没之前,你附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老三皱了皱眉:“要说变化嘛,对我记起了,那座桥初始是直的,后来又弯了。”
弯了被谁掰弯的
老三继续:“就是说,大概走出十几步吧,桥就弯了。我就提起小心,拿了火折子,仔细盯脚下桥面,盯着,盯着,对我记起了,我记起了我看到了自已的脸”
诸位可以想像,你半夜回家,在楼道里看手机,走着,走着,一低头,我去,地上有你的脸
我觉得这种惊吓效果,比什么刀啊剑啊,枪刺都要给力。
祝老道打一哆嗦:“戳他母娘地上咋有自个儿的脸,这,这太邪性了”
安小暄冷静。
我也冷静。
三秒后。
我俩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镜子”
我太机智了,我为自已的机智而高兴的同时,我对机智的安小暄表示不满。一个妹子,不需要这么机智。
祝老道感慨万千:“狠呐先是安下这两句狗屁不通的诗句,让人不存一丝的戒备,之后再走到那个地方,而当看到脚下镜中的人脸时,基本上每个人都会惊慌。这种杀人的方式,简直比滚木擂石还要可怕真是杀人不见血,直接夺人命呐”
安小暄微点头,末了幽幽说:“恐怕不止这些,冷梅说她生魂丢了。如果我推断没错,桥上的镜,是一块符镜。镜中有符,符的力量就是摄人生魂。”
祝老道听了玩味:“怎么破呢”
安小暄静了静:“碎镜毁符收魂”
祝老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