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听了之后,大笑了一阵,他手指着肖允之的脑门晃荡了两下道:“老肖啊,我说你啊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红军他们不告诉你,那是因为他们不想你跟着担心。行了,我说句公道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活一天就要乐一天,别自寻烦恼。”
“瑶瑶,去,去给我们拿酒,我跟你外公有一阵子没喝了。”
“还有一阵子,昨晚上不刚刚喝过了”肖允之出言反驳了一句。
柳伯“哦”了一声拍了拍脑袋道:“老糊涂了,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俩人几十年的老朋友了,相互间的脾性,那是摸得一清二楚。
不夸张的说,他们了解对方,比了解自己都要多。
肖允之知道老柳有意在调节气氛,他开口道:“瑶瑶,去把你爸带来的酒拿来。”
范瑶“哦”了一声,就起身去了。
“老柳,最近那病怎么样了”趁着周围没人,肖允之关切的问了一句。
柳伯摆摆手,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儿道:“就那样,活一天是一天喽。”
他看得倒是豁然,肖允之心里听得却不是滋味儿。
而就在此时,范红军端着四叠小菜过来了。
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葱油猪耳,一盘五花肉,一盘拌黄瓜,都是下酒的好东西。
他刚刚将小菜放在石桌上,就听老丈人开口了。
“红军啊,你的腿真真是那个叫秦风的治好的”
范红军短暂的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如果他没料错的话,老丈人这是为柳伯打听的。
柳伯的病由来已久,范红军心知肚明。
他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也怪自己粗心,若是让秦风来,说不定柳伯的病就有治了。
想想柳伯一直以来拿他当儿子一般,可他却不能为他着想,他打心眼儿里很是愧疚。
“爸,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咱们若是请秦风过来,柳伯就有希望了。”
柳平见二人一惊一乍的,他微微皱眉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范红军在柳平身边坐下,他一脸激动道:“柳伯,是这样的,我女儿瑶瑶认识一个年轻人,他医术出奇的高明,我这腿,还有云华的病都是他治愈的。”
“啊一个年轻人”柳平感觉有点像做梦的感觉,从来他听说的杏林高手往往都是年纪比较大,貌似一个年轻人医术能高明到哪儿去。他有些不信。
事实上,肖允之也是不敢相信,只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质疑。
范红军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在没亲眼见证秦风神奇的医术前,他知道二老是不会相信的。
就好比当初自己也是同样如此。
范瑶走过来,她直接了当的说了一句:“我觉得秦风可以治好柳爷爷的病。”
她的语气十分的肯定,事实上范红军也是这么认为的。
试想秦风接连解了他们夫妻二人的疑难杂症,这可不是用运气好能够解释的。
当然他心里也是有些矛盾,如今的局面,让秦风过来,合适吗
他闷着头不吱声,而二老则是面面相觑了一番。
柳伯很是突然的开口道:“瑶瑶,这个叫秦风的小伙子,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是过来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不寻常。
范瑶话说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
她红着脸,低着头,找了个借口道:“我去看看我妈菜有没有做好”
她说话间,撒丫子就溜了。
而柳伯则是乐呵呵的笑着,只是这次的笑容相比于往常,多了几分暧i的神色。
“瑶瑶长大了,是该嫁人了”他喃喃了一句,听得一边的范红军也是心中一凛。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他不是那样的人
柳伯话中的深意,范红军心知肚明。
他开口解释道:“秦风那孩子已经有对象了”
“哦,这样啊”柳伯明显得有些失望,他刚刚从范瑶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了这丫头一定很喜欢这个叫秦风的年轻人。
“可惜了”
肖允之却道:“老柳啊,我想见见这个年轻人”
柳伯闻言,微微有些吃惊。
这平白无故的,老肖要见秦风,他可不认为他只是为了自己。
他看了一眼范红军,见他闷着头抽着烟,一脸的困惑,他瞬间看出了些许头绪。
“见见也好”他思虑了片刻,点点头说道,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意,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忘记微笑。
眼瞅着气氛有些僵硬,他先是示意范瑶坐下来一起吃,随即拿起桌上的酒,笑道:“不错,咱们老西京人最爱喝的西云酒。味正,地道。”
“来,老肖,别愣着了,我给你倒一杯;红军,你也来一杯”
范红军见柳伯给自己倒酒,他自然是受不起,他连连抢过柳伯手中的酒瓶道:“柳伯,我自己来,自己来”
他原本不怎么喝酒的,在他看来,酒这东西容易让人犯错误,尤其是他这样的军人,必须时刻保持头脑足够的清醒。
只是今天他心里有些烦,所以决定喝点。
虽知道这酒不能解愁,但喝点。心里没准儿会痛快些。
三个男人倒好酒,就着面前的小菜加炖肘子,喝了起来。
“老肖啊,或许今年是咱们最后在一起过年了”酒入肚中,柳伯开口说了一句。
“是啊,这年一过,这里就要拆了,以后咱们能不能做邻居,那就不好说了”肖允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想想马上就要改变。他打心眼儿难受的紧。
他舍不得这住了一辈子的四合院。舍不得这周围的街坊邻居,舍不得住在自家对门的老柳。
惆怅挂在脸上,苦涩灌满心头。
老哥俩互相碰了一杯,极为罕见的一饮而尽。
往常时分。他们都是慢饮细酌。如这般的豪爽。似乎只有年轻的时候,才有过。
范红军看着二老的样子,心里也是微微有些发酸。
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毫无疑问是有极深的感情的,可是时代在发展,这些终归是要收藏到记忆中去的,就如同一张泛黄的照片一般,珍藏在大脑深处。
他没有说话,默默的听着老哥俩唠叨。
范瑶更是没有吱声,她向来乖巧,大人说话的时候,她很少插嘴。
所以院子中虽然坐了四人,但实际上就两人在说着话。
“你说这拆也就拆了,可是贴补的那些钱,买房子就别想了,也就够租租房子了”或许是几杯酒下肚,柳伯也开始吐起了苦水。
范红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