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他的话仿佛一阵惊雷自高空中劈闪而下,将在场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击到。
死了,全部死光了
究竟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居然会是如此残酷的结果
这时,南宫翼开口了,为大家释疑道:“我们刚进林子不久,就遇上了猛兽潮,跟我们一道的两名高手也不幸落入了猛兽的口中,幸而我们三人逃的方向追赶的猛兽比较少,这才侥幸逃过了一劫,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现场久久地静默后,忽然爆破出了一片欢呼声。
“赢了,我们南熙国赢了”
“靖王万岁云小姐万岁”
“万岁”
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云溪的心境却很平静,她徐徐地拔出了斩浪剑,银色的剑芒伴随着她的动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剑光忽地乍亮,寒光迸射
云溪挥舞了下手中的剑,指剑向天
她的身影迎风卓立,翩飞的衣襟,好似潜龙出水,霎时间锋芒四射,风云色变
人群中,好似有一阵摄人的狂风呼啸而来,狠狠地刮过每个人的内心
她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名字将牢牢地印刻在了南熙国百姓的心中。云溪这个名字,不再是花痴、未婚先孕的放浪女这类不雅的称呼的代名词,取而代之的是强者的象征,南熙国的英雌
月光柔和,似一张无边无尽的薄纱覆在大地上。
黑夜,神秘。
争霸赛结束,接着是没头没尾的庆祝宫宴,等云溪回到自己的房间,夜色已深浓。
小心翼翼地将斩浪剑收好,云溪累得直想往床上倒。
“势利的皇帝,为了防备云家,居然只让父亲一人恢复官职,让爷爷继续闲职在家,难道他就不怕寒了功臣的心”云溪自言自语着,随后又回想起今日跟赫连紫风之间的几次眼神交汇,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慢慢地坦然面对他了。
他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倘若他真正睚眦必报之人,那么他此刻就不会轻易放她回来了。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冷酷无情到可以蚕食自己的血肉,还是另有隐衷
轻轻地叹息,她仰身往床上一倒。昏暗的灯火下,她看到了床头突然多出来的一只木匣,紫藤花的精美雕刻,留有淡淡的木质香味,看那木匣的颜色,应该都有年头了。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云溪好奇,随手将它取来,开启。
淡淡的绿光迷了她的眼,好美的一对玉镯,堪称极品
两只玉镯通体碧绿,碧绿之中有一抹软绵的白,好似轻烟,又似绣锦,手感细腻,滑如凝脂,云溪触摸到玉质本身,就立即感觉到了一阵温润的暖意。
触手生温的暖玉,乃是玉中之极品,世间罕见。
出于对它的酷爱,云溪试着将两只手镯套在了自己的左右手,碧绿的颜色,将手腕的白皙衬得更加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她爱极了这对镯子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将它放在了此处
手镯的底下放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她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道:“龙家传家之宝。”
云溪微愣了下,原来是龙千绝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放在她的床头
是送给她的吗
扑哧轻笑了声,这算是他送的定情信物吗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在了床边,也不亲自露个面,太没有诚意了
不行,万一不是送给她的,那她岂不是自作多情了还是把镯子放回去吧,免得让他以为自己很想当龙家的未来女主人。
“不是吧”云溪试着取下玉镯,却发现那玉镯好似长在了她的手上,再也除不下来。方才戴进去的时候,分明感觉到还有很多的富余之地的,怎么现在好似缩小了好几寸莫非这玉镯是有灵性的,会根据主人的手腕大小来调整它自身的尺寸
云溪咬着唇瓣,又试了几次,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他算准了自己一定抵不住诱惑,想要试戴,故意将纸条放在了玉镯的下方,而非上方,所以等她试戴完毕之后发现纸条,那时候想反悔也已经晚了。
可恶的龙千绝,连这个也要算计她,真是可恶
虽然可恶,可心底仍是有一丝丝的甜蜜划过。
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亲自来见她
他知不知道,她现在很想找个人跟她一起分享心情呢
手抚着玉镯,她的唇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逐渐进入了梦乡。
“溪儿,醒了吗”是娘的声音。
云溪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合衣而眠,睡了一夜。再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处那一抹碧绿,她情不自禁地勾唇一笑,幸而,这个不是梦。
“娘,进来吧,我已经醒了。”
“溪儿,你快准备准备,外边来参加招亲的人都已经排成长队了,就等你过去呢。”
“招亲”云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莫非自己还在做梦
“什么招亲”
云夫人道:“为你准备的招亲大会啊,你忘记了吗”
“是今天”云溪一头雾水,低头看向那一抹碧绿,不禁有些犹豫了,“娘,招亲大会咱能取消不我突然之间又有点不想招亲了,嘿嘿。”
“那怎么成招亲大会现在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倘若就这么不了了之,取消了,那外人该怎么看待我们云家、怎么看待你再说了,往后你若是想再找婆家,恐怕也难了”
云溪撇嘴道:“那怎么办事先是我太过冲动,才一时草率地答应了招亲之事,可是我现在想清楚了,姻缘之事,还是要看缘分的,强求的不会幸福。”
“娘也知道,婚姻之事不能草率。要不然这样,你先出去看看。若是不喜欢的,咱就挑些毛病把人家给退了也就是了,但万一看中一个合心意的呢那岂不是天赐良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