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了风护法的各种小动作,不由地低低地笑了几声,道:“我师父前两日给我来了书信,邀我返回门派,参加门派的弟子大选。倘若顺利的话,我便能成为门派重点培养的弟子人选,进入门派的中枢。不出几年,我的成就未必就不如一国之君所能带给我的荣耀。”
笑,你再笑得得意些
云溪终于明白他今日到来的目的了,丫的,这小子就是跑她这里炫耀来了。他是不是想告诉她,他不过是暂时输了一局,却未必永远是输。他过了一村,又进一店,将来有的是机会飞黄腾达,再回来向她报复
“那真要恭喜王爷了。”冷冽的寒光自她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她如何能给他报复的机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的眼底,杀机已露。
“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杀了她吗因为本王想要对付的人,只能死在本王的手上,在本王动手之前,其他任何人都休想动你一根毫毛”
南宫翼的目光稍转,落在了她暗藏杀机的袖底,低低地笑道:“云小姐现在一定很想杀了我,以除后患吧不过本王要提醒你,本王来之前,已经告诉了本王的几位师兄,他们此刻就在本王的王府相候着。倘若本王无法如期归还,我想他们可能会耐不住性子,亲自跑来将军府要人。云小姐在杀我之前,最好考虑清楚或者,云小姐是怕本王数年之后的成就胜过了你,云小姐对自己没有信心”
“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吗我想要杀人,难道还会怕他背后有什么背景”云溪眼底有些愠怒的情绪,杀意却消减了下去。
的确,她心中多了几分顾虑。倘若只有她一人,她可以无所畏惧,就算他的背后是天皇老子,她也照杀不误,可是她得为云家考虑,云家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日子,正是积蓄实力不断图强的时候,她绝不能节外生枝,破坏了这一切。
南宫翼,算你好命,今日暂且饶了你的性命。待得他日,照样打得你翻不了身
“云溪,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在府外埋伏伏兵难道你想杀我师兄不成”门外,白楚牧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进来,声音方落,他的人便也到了大堂门口。
“什么伏兵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云溪没有撒谎,她的确没有设下什么伏兵,要杀南宫翼一人,根本不需要什么伏兵,人多反而成了累赘。
“还说没有那我从府门外进来时,那藏在府门两侧的一百士兵又是怎么回事”白楚牧难得显露出了肃然的神色,脸上有几分愤怒和不满。
他和南宫翼毕竟是师兄弟的关系,云家此次突然反水,背弃了他的师兄,他就已经不满了。现在看到云家设下伏兵,想要置他的师兄于死地,他愤慨的心情更甚。
“白公子,请别误会那一百士兵是我调来的,与溪儿无关。”云清这时候坐着轮椅,也出现在了大堂的门外,方才他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了士兵的回报,连忙赶过来察看。
“你们都是云家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受了她的唆使”白楚牧上前几步,攥住了南宫翼的手臂,另一只手持剑在前,道,“师兄,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云家到底能不能拦住我们师兄弟二人”
云溪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阻拦,也没有解释。要走就走吧,眼不见为净
“白叔叔,你要上哪里去”云小墨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堂的门口。
白楚牧的脚刚刚迈出门槛,便看到了他。看着云小墨,他眼神微闪了下,愤怒的神色便立即收了起来,蹲身在了他的跟前,道:“小墨,白叔叔要走了,以后恐怕不能再陪着你玩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
“白叔叔也要走了吗小墨舍不得你。”云小墨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小嘴微撅。
为什么要有分离他不懂,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不能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
白楚牧看着他这样的神色,心中酸酸的,他从来都是潇洒来去,游戏人间,不带走任何东西,也不在乎任何的东西,可是这一次,却是一个孩子留住了他的心。
抚摸了下小墨的头颅,白楚牧温声道:“白叔叔也舍不得你,等有机会,白叔叔一定会再来看你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片金叶子,塞入了小墨的手中:“好好珍藏着,或许有一日能救你一命。”拍了拍他的小脸,白楚牧回首,冷冷地瞪了云溪一眼,便又拉着他的师兄往外走。
如此迥然有别的对待,云溪不由地苦笑,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惹人厌
消失在门口之际,南宫翼回首,投来了一个晦暗不明的眼神,那意思仿佛在说后会有期,又仿佛在说云溪懒得去想他眼神中的涵义,也罢,就让这些事暂时告一段落吧
没有了南宫翼这个心头之患的存在,她也便能放心地离开,前往凌天宫了。不知道千绝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在跟他重逢之前,她一定要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就是再遇上他,她也只能成为他的负累。
她不要当他的负累
既然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那么她就要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并肩作战,去迎接无数未知的挑战。
“小墨,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离开将军府,去找你爹爹。”
“明天就走那书院不去了吗还有樱子、小楠他们”云小墨有些舍不得他的小伙伴们,一连几天,走了好多人,每分别一回,他就伤心难过一回,小小的心灵有些难以承受。
云溪弯身抱起了他,柔声道:“小墨,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人生总是聚聚散散,每一次的分别是为了重新的相聚,你要学会适应。”
“难道就不能不分离吗”云小墨低着头,神情有些沮丧。
云溪看着儿子,默默地叹息。
太重感情,是儿子的优点,或许也是将来牵绊他的缺点,真不知是喜是忧。
临走前,云溪进了一次宫,跟六王爷打了声招呼,让他务必保全云家老少,尤其要堤防司徒家和孟家的人。她很担心她一走,司徒家的人会再次上门找云家的麻烦,至于孟家暂时没有什么威胁,据说他们正全力在寻找赤血灵珠的下落,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六王爷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现在和云家是绑在了同一条绳子上,共存共荣,而且他也担心云溪和凌天宫的报复,自然不敢怠慢。
得到了六王爷的保证,云溪这才放心地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次日清晨,母子二人登上了风护法准备的马车,与云家老少道别,随行的还有龙千辰和蓝慕轩。容少华也没有在云府多待,径自返回容家去了。
分别时,云家的每一个人都舍不得云小墨,一个个抱着云小墨哭得稀里哗啦,云小墨也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看得云溪很是嫉妒。为嘛就没有一个人舍不得她,没有一个人抱着她哭呢果然是人品有问题,混了这么久,居然还及不上儿子万分之一。
伤心啊
云溪一路上都在伤心地自我反省当中。
“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脸多愁善感的表情”
云溪侧身,不甩他。
臭小子,没看到娘亲在伤感吗还问
“娘亲,刚刚外婆和太姥姥塞给了我一些糕点,娘亲要不要吃点”
云溪又挪了挪身,继续不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