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长的点点头,“这倒是啊你们大少爷有谢伯伯一半就好了啊哎,同样生活在一个屋檐的两个人,做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一声从背后传来的轻咳吓的金洪跳了起来,回过头见谢元修阴森地看着他。金洪干笑了几声,谢元修从喉咙里“呵”了一声,“有空在这里嚼舌头根,还不快进去守着敢情你刚才的关切都是演给我看的”
金洪一溜烟儿跑进去了,谢元修手里拿了个小包袱交给纪桑田,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他一一交待了那些东西的用途,言罢纪桑田是目瞪口呆。
“你怎么竟研究女人的脂粉你”
“我给你的东西和市面上那些胭脂水粉能一样”谢元修并无多大耐心,最后只问她,“能让你变美的东西,你不愿意要”
纪桑田见好就收,“愿意愿意,只是,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些”
谢元修不会告诉她,他只是想利用她试试药效,他研制的方子是肯定有用处的,只是能不能有惊艳的效果还要有待考证。为什么要送她因为她够丑吧
纪桑田要是听到谢元修心里的这一通来回恐怕要哭瞎了,不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还是欣然的接受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不知道纪声言宋玉是不是还在薛灵芝家,因着薛灵芝家离谢贤家住的很近,纪桑田便打算先去薛灵芝家找找爹娘,顺便看看秋雨姐妹俩回来没有。
只是,她刚进了薛灵芝家的小院,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薛灵芝和肖氏的声音。
“您说,大哥他们真会答应把牛卖了么我怎么觉着心里这么没底儿呢就算大哥同意,大嫂恐怕也不会同意吧”
纪桑田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可是她的脚不由自主定住了,直觉告诉她,这俩人在讨论她爹娘呢
纪桑田在窗子底下藏好,伸长了耳朵听着。肖氏的声音很轻柔婉转,需要仔细听才能辨认她说了些什么,可是薛灵芝可是天生的大嗓门,不用特意去听,声音就能飘进来,只听她说:
“不同意她还敢不同意我纪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姓人做主先不说老大是不是我亲生的,我只要养他一场他就得听我的四邻八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还敢不听我的宋玉她算个什么东西生不出儿子的东西,再养一个不中用只会气人的闺女,说起来我就来气儿”
肖氏还是不放心,“桑田年纪也不小了,过两年也该谈婚论嫁了,大哥大嫂就算为了桑田也不会白白把牛让出来吧”
“纪桑田”薛灵芝说起这个名字音调都拔高了,“她还想要个什么好亲事让她姓纪已经是给足了她面子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她爹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她就是野种的野种看了就招人讨厌还记得她上次溺水么我刚跟她提了卖牛这件事,她当场气的直抹泪,跟看仇人似的看着我。我不过拿话激了她几句,她就跑去跳河了,怎么着她自己想死还想赖在我头上不成”
肖氏心想,这事就算再不通情理,只要有老太太撑腰就是有了胜算,就不怕老大家不把牛交出来。“娘,您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我罪过可就大了。好在那丫头活了之后把之前的事忘了,也算是苍天有眼,要不真赖上您可就坏了。”
薛灵芝被肖氏哄得怒气去了大半,“老二媳妇,你也别惦记了。老大这回虽然没直接应承下来,但他那脾气拗得过我么没事,明儿个我再去老大家敲打敲打,一定把这事定下来。”
纪桑田猫着腰,悄悄离开了薛灵芝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最后一天吧姑娘们继续加油啊考完就解放咯
、吹风,耳光,演戏
纪桑田回到家的时候,纪声言正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
他今日喝了不少酒,头昏脑胀的,见闺女回来了,对她笑笑,张开手就要纪桑田坐到他膝盖上来。
纪桑田下意识的掩住口鼻,纪声言身上都是汗味和酒味,女孩子总是更爱干净一些,尤其是像纪桑田这样娇气一点儿的女孩儿。她本来是急于回家求证刚刚在薛灵芝窗子底下所听到的,可是看到纪声言像一个酒鬼似的,她今晚实在不想跟他说话。
还是早点洗洗睡吧,纪桑田心想,今天这一天过的也太丰富了。纪桑田紧紧抱着谢元修给她的包裹,想从缝隙中钻进屋,奈何纪声言整个人堵在台阶上,她实在过不去。
纪桑田退了回来,宋玉房间的窗子没有合上,纪桑田往里扒头,发现宋玉脸朝着墙躺着,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八成又和纪声言赌气了吧
听薛灵芝和肖氏的那一番对话,纪桑田可以猜出个七八分,准是他们家又被算计了。
“恶”纪声言忽然站起来扶着墙狂吐不止,看起来很痛苦,他吐出的骚酒水味儿在暖暖的微风的加热下全朝纪桑田站的方向飘了过来,纪桑田差点没跟着他一起吐。
嫌弃归嫌弃,纪桑田最后还是进屋将谢元修给她的包裹放好,然后倒了一碗水,捏着鼻子靠近纪声言。
纪声言还在狂吐不止,吐的眼圈都红了,纪桑田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着水碗,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还是决定放下捏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纪声言的背。
等到纪声言将秽物都吐出来了,人也清醒了大半,纪桑田将水送过去,踮着脚尖喂纪声言漱口,又让他喝了几口才作罢。
纪声言拍拍闺女的头,半醉半醒的笑,“闺女,爹对不住你啊”
“对不起”是一句最没用的话,纪桑田最讨厌听这些,耐着性子听纪声言絮叨。她朝里屋看了看,对纪声言说,“爹,要不咱在外面转转,吹吹风您也好受一些”
纪声言在纪桑田的搀扶下,围着自家小土房溜了几圈,等他走路不再那么摇摇摆摆,纪桑田才开口问他。
“爹,是不是和娘又吵架了”
纪声言低头看看瘦弱的女儿,想掐掐她的脸蛋却掐不出肉来,顿时更觉得心酸。“阿田啊,每次都是爹不好,你娘她是对的,可是爹却不能顺她的意”
纪桑田心想,你也知道你不好啊知道不好还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