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拉来一路人问问,就感觉有个人抓着她后衣领把她向后拉。
果然是他。
“你”
“你以为官差会管么”谢元修看出她心中所想,将她拉至一旁。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吧”
谢元修苦笑,世上不平之事那么多,岂是一人之力都可以管的过来的
忽然间,一把剑柄从远处飞来,直击何霸右膝盖。“啊”的一声,何霸单膝下跪,那小姑娘便从那肩膀滑落,眼见就要摔下来,忽然一个黑影闪过,下一秒,那小姑娘已经落入一个少年怀中。
那少年不过十二三岁,何霸挣扎站起,挥着拳头就要朝少年过来,少年还未闪避,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已经上前制住了何霸,按着他跪在地上。
谢元修拉着桑田防止她乱来,直到何霸被制住,这才松开了手。
桑田恼怒的整整衣襟。那少年将那姑娘放下,那姑娘有些眩晕差点站不稳,幸好桑田冲过去扶住她。
“哪来的混小子老子二两银子买来的人老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何霸虽然被压制,可是却不服气的扭动身体。
那几个打手之一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知道这是谁吗萧家小三爷你也敢骂,是不是活腻歪了”
萧小三爷莫不是萧地主的小儿子萧狄
只要在这东栾镇混过几天的人,没有一人不知那金雀山萧家的名号。萧家虽是商户,但盘支错节的家族势力蔓延到东栾镇的方方面面,可谓是以钱谋势的富商之家。
何霸一听萧家名讳,声音也弱了下来,但依旧有几分不甘心,“敢情是小三爷,久仰久仰。”
萧狄冷冷的扬手,几个打手这才松手。何霸站起来抱拳道,“小三爷,你若是看上了这丫头,大大方方说一声就是,何必动手动脚伤了和气我何霸在东栾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噗。”桑田听这大汉说话一时没憋住,有头有脸街头恶霸也好意思拿自己当人物脸皮也忒厚了。
那个姑娘拉拉桑田的袖子,桑田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看她,有些尴尬。
谢元修走过去将桑田和小姑娘护在身后,挡住了何霸对桑田恶狠狠的视线。
萧狄的目光扫过桑田,最后落在何霸脸上。“多少钱”
何霸就等他开价,大家都是东栾镇数的上号的人物,彼此也得给彼此留几分面子,能用钱解决最好是用钱解决。“我从奴隶市场把这丫头买回来就花了二两银子,后来我又好吃好喝招待她一个多月,把她养的白白胖胖,本来是预备给我当媳妇的,小三爷说要人就要人,不能让我太亏了才是。这样吧,二十两银子,一口价。”
萧狄还没说话,桑田就忍不住回他,“白白胖胖你还好意思说好好的姑娘再跟着你恐怕命都没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好吃好喝伺候着”
谢元修伸手扶额。
“二十两没有,顶多五两银子。”萧狄说道。
何霸本是想讹萧狄一笔,有钱人家的少爷也不在乎几个钱,他怎么说也得把脸面买回来。可是,二十两都不出,这小少爷太抠门了吧
“既然如此,那小三爷也就别插手这档子闲事。”何霸伸手就要来拉那小姑娘,纪桑田本能的把那姑娘往自己身后扯。
谢元修心想,自己还护不住自己,还有空操心别人
谢元修无奈,从腰间解下那兽纹玉佩,丢给何霸,“拿到当铺钱庄去换,以后别再对这姑娘多有纠缠”
何霸捧着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去的时候,桑田兴奋的说了一路。
“哎,不给何霸当丫鬟也得给萧家当丫鬟,珍儿可真可怜。”珍儿是那小姑娘的名字。那小姑娘被爹娘卖给人贩子无家可归,最后只得跟着萧狄回去了。
桑田嘻嘻哈哈的抱着他胳膊,“看不出来啊谢大哥真土豪啊果然有钱就是好”
她总是喜欢胡言乱语,谢元修才懒得管她说什么,只是冷冷回一句,“你不是说我小气,说我铁公鸡么”
桑田想,怪不得他一路不高兴,原来是在心里记恨她了啊她觉得有些好笑,忙哄道,“我哪里说了啊而且,你是铁公鸡也不要紧,我就喜欢在铁公鸡身上拔毛”
谢元修:“”
桑田说着说着,又有些遗憾,“只是便宜那何霸,明明就是他不对,最后还落个财萧狄那个抠门小子不出钱还捡了个人可是可怜我的土豪谢大哥,人财两空呐”
这丫头真让人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说她良善她还挺会算计。说她狡诈,她偏偏又好打不平,小小年纪让人如此头疼,长大了那还得了
呵,她的担心真是多余了。她不会真以为那何霸能把玉换成银子吧那玉在他手里价值连城,到了别人那里不过就是催命符。
他怎么可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会快快长大,虽说古人早熟,但是叫男主对一个十岁的丫头有太多肖想似乎有些重口
、良玉,先生,便宜
果然,何霸拿着谢元修的兽纹玉佩迫不及待的去与善钱庄换银子,最后银子没换成,还被与善钱庄的打手把腿打瘸了。
与善钱庄是大祁最大的钱庄,其分号开遍大江南北,如今的当家是温良玉。
男装打扮的温良玉人如其名,外表堪当温润如玉,可是发起狠来丝毫不心软。
“这玉你从哪得来的”温良玉手摇羽扇,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打的吐血的何霸。
温良玉定居京城,她是听说兽纹玉佩出现在东栾镇,所以才连夜赶来寻人的。何霸乃至整个东栾镇的人都不识温良玉,更没想到刚刚接掌温家家业的温良玉是个美娇娘,所以刚才才敢一再冒犯她,等他意识到这是个比萧家还厉害的狠角色的时候,他此生恐怕再也无法独立站起来了。
何霸再硬的骨头也被打的散了架,一边呕血一边求饶的想去抓温良玉的衣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公子未留姓名就离开了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
温良玉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嫌恶的甩开何霸,不解恨似的在他手上狠狠踩了一脚。“他既然会把玉佩交给你,定是你惹他不高兴了,让他不高兴的人,都得死。”
站在温良玉身后的仆从劝道,“当家,咱们初来乍到,还是不要惹是非了吧虽说杀了这街头混混比碾死一只苍蝇还容易,但真出了事免不得要派人去官府打点,费时费力,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谢大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