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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 舞予 5712 字 2019-04-25

他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桑田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雷,好像随时都有窒息的风险。

他说,“桑田,你以后便是大姑娘了。”

他说话的声音太过温柔,她听不太懂了,歪着头看他,只觉得他此刻的眼睛亮如星辰,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将人紧紧吸附住,再也离不开视线。

他不是不爱笑的人,可是他的笑容总是像面具一样定格在他的脸上。他对她会笑,对秋香秋雨会笑,就连对赵括那个假道士都是那亘古不变的笑容,可是他现在看着她的笑容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次的笑容,是真正笑进眼睛里的。

“你”

“你”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桑田只觉得现在的谢元修好像又换了一副模样,这样子让她无比的心动。

谢元修总算放开她,转而握着她的手,温柔的问她,“你想说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你又怎么会在这”

他在她手上轻轻捏了一下,耐心回答她说,“你失踪了七天,你爹娘都急疯了,召集全村人到处找你,现在还报了官。幸好我提前发现了你和萧狄,否则若是被其他人先行一步找到,不但萧狄活不了,你也会受到牵连。我发现你后本想早些带你下山回家,可现下你的身子太虚弱,山路又湿滑难走,我便自作主张带你和萧狄回了这个山洞。”

山路湿滑难走,那他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谢元修安慰她说,“再待两天吧,等雪化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再带你下山,你爹娘那边有金洪照应着,你不用担心。”

虽是大难不死,可却并不一定有后福。桑田想到下山后还有更让她头疼的问题,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谢大哥,我们下山那萧狄怎么办还有,我好像被人跟踪了,萧狄的行踪会不会已经败露了”

她满脑子都是萧狄,自己都还自身难保还去担心那萧狄。谢元修心里有些不痛快,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反而没有了说的心情。孤男寡女共度了四个昼夜,这事传出去那还得了她怎么就不知道想想自己呢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桑田和谢元修对望一眼,两人都心生一种不详的预感。

莫不是那些人找到他们了找到他们事小,可是发现了萧狄岂不是坏了

谢元修按住她的肩膀,“我出去看看。”

谢元修一出洞穴,正看见山洞外围了十几个官兵和七八个村民,而萧狄此时正被几个官兵五花大绑,完全没有挣扎的意图。

“爹”纪桑田从山洞里跑出来,她听见纪声言指着萧狄和官兵说,“这就是萧家那小子”,再看看萧狄的表情,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阴戾,她再不明所以也知道大事不妙,两腿一软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近日,心重,隔阂

碧溪村居于金雀山下一隅,虽然地处江南,但并未捞到什么河流之便,村民们大多淳朴老实,也无什么进取上进之心。认真论起来,这个村子不过是大祁上千上万个村子里最不显眼的一个,这个村子没有出过什么王侯将相,也没有出过什么状元探花,若不是碧溪村上个月出的那件大事,这个村子根本不会引起京城那些豪门绅士的注意。

这两个月来,有不少穿着显贵、谈吐不凡的人到访碧溪村,他们虽然都是被温良玉引来的,可是目的却各有不同。有的人是听说碧溪村一带出现了新的砚材,特地来此地查访企图挖掘一门新的生意;有的人是看温良玉的面子来萧家查明真相,为那个被捉走的小子主持公道的;而还有一部分人是寻亲来着,走了一拨又一波,昨天刚送走几个,今天又迎来两个。

碧溪村的村长分身乏术,村子里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外乡人他根本来不及一个个接待,所以便请了纪声言去帮忙。纪声言白天和村长接见了那些外乡人,晚饭的时候就会提到许多新鲜事儿。

纪声言还没见过出手那么阔绰的人,他不禁感叹,只要是从京城来的人,随便一出手都比东栾镇的富户大方,这不,今天就有个同样姓谢的公子离开时看上了他雕琢的一块砚台,一开价就是三十两。他还是第一次手里捧着那么沉甸甸的银子,搁在手里都怕化了,一狠心去镇子上买了两斤排骨,还带回了新鲜的牛乳。

饭桌上,他亲自为闺女倒了一碗牛乳,“桑田,听说这玩意儿对女人好,镇子上的富贵人家都爱喝牛乳,我闻着有些腥,你尝尝呢”

桑田大病初愈,虽是气色好了很多,可是精气神依然不好。她闻着满屋子油腻的牛乳味嫌弃的簇簇眉头,又把这碗牛乳推给了纪声言,“爹自己喝吧,我不爱喝这个。”

纪声言本来就不太自然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他和对面的宋玉对了个眼神,宋玉便往桑田碗里夹了两块排骨。

纪桑田扯扯嘴角,一碗米吃进肚那排骨也没动两口。

纪声言实在耐不住了,在纪桑田撂下筷子的那一刻叫住她,“桑田,我知道,你还在怪爹举报萧家小子”

“不是的。”纪桑田面无表情的打断纪声言的话,“萧狄本来就是县里通缉的要犯,爹找人来抓他也没什么错。”

纪声言看闺女都不愿意再多看他两眼,心里别扭极了。“桑田,你二伯当时和我说,如果我不找人将萧狄抓走,你就会受萧狄的牵连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和那萧家小子那么相熟不过,爹还是得劝你,杀人偿命,你爹我做事无愧于天地。”

桑田同情的的看了他一眼,她这个爹啊,自己被人当枪使利用了都不知道。

她事后和谢元修把整件事都捋顺了。

事情无非是纪声行为了找到砚材的产地而跟踪她,可他没有想到那砚材产地在河下,大冬天河水结了冰的桑田根本就没法捡石头。纪声行找不到砚材,却意外的发现了萧狄躲在这金雀山中,他们家秋雨本来就和萧狄有婚约,但因为萧狄出了事,他们家秋雨也身价大减成了没人要的扫把星,纪声行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赶紧捉了萧狄这小子去见官,可是他差点就成了萧狄的岳父,亲自去举报未免显得自己太不仗义惹人闲话,所以纪声言就想出一个法子,威胁纪声言去官府举报萧狄,如果纪声言不去,他就把桑田窝藏嫌犯的事捅出去,大家都别好过

之后,事情就演变成了纪声言亲自带人将藏在金雀山的萧狄抓走了,纪桑田到现在都忘不了萧狄离开时看她的眼神,那种绝望中的不甘和怨恨到现在还深深印在她脑海中。

萧狄肯定是以为自己一家人事先都串通好了,她先将他救活,之后再带人来抓他,这样他们家就可以拿到萧家悬赏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