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有能力接济他们多少钱财,所以只能从牙缝中省出来些银钱给他。这些日子你出城办差,秋香秋雨又被禁了足,所以这些日子没人管这对父子,他们日子才会过的如此拮据,是么”
李忠接着不说话,桑田算是彻底的懂了。
李忠仍然面不改色,桑田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李管家好大的胆子,阳奉阴违的事这些年没少做啊你说说你,为了讨好秋雨,为了利用秋雨讨好温良玉,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你对温良玉的心意,他可知晓”
李忠平静的面上终于有了几分动容,抬眸看向桑田,辩解道,“别胡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
胡说
李忠不是个冲动无脑的蠢货,他这么匆忙心虚的跳脚无非是被桑田踩到了软肋。这下子,桑田心里更确定了,冷笑道,“我胡说李管家敢说自己对温良玉没有半分爱慕之心你敢说你把秋雨秋香接到温家不是为了找两个人伺候温良玉你敢说你待秋雨一片真心娶她进门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你敢说你把纪昭和纪声行藏在此地不是为了拿捏秋雨你敢说你没在我给谢大哥的那封信上动手脚”
李忠的手搭在膝盖上,微微的发着抖。近日来在外奔波本就辛劳,他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但如今不得不强打精神来应付桑田。
“纪姑娘”李忠咽了口唾沫,“秋雨是我的妻子,为我生下了两个儿子,我们夫妻成婚七年从未红过脸吵过架,温府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事实。而你说的那些事没边没影,更没有任何意义,难道我爱慕当家的,当家的就能嫁给我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现在细究这些有意思”
桑田端起眼前茶杯,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是啊,你爱慕谁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你耽误秋雨一生,秋雨都不介意,甚至还乐在其中,我更是管不着。可是,纪昭好歹也算是我的弟弟,你们夫妻俩让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在这种地方吃苦那就关我的事了。你说说,温良玉知道你们把我弟弟藏起来会有什么想法,你猜猜她会不会问为什么”
李忠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温良玉最恨别人骗她,如果她知道自己爱慕她,还自作聪明的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恐怕不但不会领情,还会把他赶出去。李忠握紧了拳头,看向桑田的眼睛里多了一分冷意,桑田知道不妙,连忙站起身来朝点珠和纪昭所在的方向挥手,正在这时,忽然有人从后面掐住桑田的脖子。
这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桑田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要被拧断了,渐渐的,近处的李忠和远处朝自己奔来的点珠纪昭的脸都开始模糊
“爹,快松手”纪昭率先跑过来拉扯纪声行的胳膊,纪声行见了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恨不得把她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怎么肯轻易放手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他做梦都想掐死这个妖女,没想到今天被她等来了机会。
李忠起先愣住了,但迟疑了片刻也上前来拉纪声行。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人的恨意。
李忠虽然人高马大,但这个时候还真不是发疯的纪声行的对手。他正要下手给纪声行劈一掌,却有人先一步下手了。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是陶瓷落地的声音。
纪昭举着茶壶狠狠地朝纪声行的头上砸去,壶里装着滚烫的热水,烫的纪声行一下子就松了手,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倒了下去。
桑田福大命大,没被纪声行掐死,不过一会儿就醒了。
她躺在点珠怀里,而点珠跪着一直哭,见她醒了,点珠这才破涕而笑。
“吓死我了,姑娘,你要是真被这疯子掐死了,我们家少爷非得抽我的筋,谢太医非得扒我的皮,早知不住这儿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桑田的脖子轻轻一动就疼的要命,如果纪昭再晚个几分钟救她,她的脖子就要被纪声行掐断了。
李忠早谴了人去给桑田请了大夫,她白皙的脖子上有一圈显眼的红指印,大夫说是皮外伤,给她敷了草药,又把她脖子缠了好几圈,桑田照照镜子感觉自己像个木乃伊。
点珠心有余悸道,“幸亏小纪把那个疯子打晕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桑田气息平复,问点珠,“李忠人呢把他叫进来。”
李忠知道纪桑田会找他,所以一直在门外等着,点珠把他叫进来,桑田开门见山问他,“你说我是把纪声行就地正法好,还是移送官府好”
李忠垂首,思索了一会儿方道,“姑娘差点被纪声行害死,到底怎么处置还是由姑娘定夺吧。”
桑田心想李忠毕竟还是识相的,没有替她自作主张,她莞尔道,“那就”
话还没说完,紧闭的房门“咚”的一声被撞开了,纪昭扑倒在纪桑田身前,抓着她的裙摆哀求道,“求姐姐饶我爹一条性命吧”
“你先起来”桑田伸手去拉他,他却像膝盖长了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不起来。
桑田看了李忠一眼,见他无动于衷,心里已经明白了。他自己不来求她放了纪声行,而是安排纪昭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先起来。”桑田冷下脸,“再不起来我立刻就报官把你爹抓走”
纪昭本心是很喜欢纪桑田的,这个姐姐漂亮热心,对他比自己的亲姐姐对自己还要温柔,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桑田才是自己的亲姐姐。可事情发展的太突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平时醉生梦死糊里糊涂的爹怎么见了这个姐姐就要掐死她
这个姐姐对他说话都是笑眯眯的,此时却冷了脸,她一定是生气了,以后也不会再待他好了
他乖乖的站起来,桑田摸摸他的头,拿袖子给他擦擦眼泪,一脸嫌弃道,“哭什么一个男孩子怎么比女孩子还爱哭”
李忠见到此景,松了一口气。
桑田拉着纪昭在床上坐下,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忘恩负义的人。你们俩救了我,我不会对你们俩发火,也不会把纪声行的错牵连到你们俩的头上。不过我差点被纪声行掐死也是事实,不可能就那么算了,他的命我先留着,官也可以先不报,但我得把他带回京,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李忠说什么也是要保下这父子俩的性命,否则无法向秋雨交待,但把这父子俩带回京做什么带到温良玉面前告诉她自己瞒着她私下做了不少事
桑田看李忠犹豫,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本可以杀了我,也可以看着纪声行杀了我,可你最后还是选择来救我。就冲这一点,我不会让温家人为难你。如果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派人把这父子俩接来的,和你没关系。”说着,桑田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纪昭,“怎么说昭儿也是我的弟弟”
昭儿是她的弟弟,她又和这孩子有缘,不忍心让他在外吃苦,可是纪声行可就不一样了,她得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看他才放心,说不定必要时还有可用的地方。
因为脖子受了伤,又意外的遇上了纪声行父子,桑田只得回到京城。原意是找个正规的大夫看看脖子的伤,再去温家找秋雨算算账,可她刚一回京就听说了谢元修因为谋害朝臣而被关入大牢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