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裁决画上圆满的句点。”
“各位大人,我十分荣幸。”诺拉珀莉上前一步,脸上的振奋、自强和上进都流露得恰到好处,甚至连行礼的幅度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小心翼翼的,从一名骑士手中接过了信笺,清了清嗓子准备朗读。她红润的嘴唇分明已经张开,可喉头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她的眼中全是震惊,脸上全是不能置信
“在真神的目光下,”宽广大厅里,大教习的语音再度冰冷:“诺拉珀莉,请你朗读出来。”
“庭上我我我”女教士的身体战栗起来,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请宽恕我不是我是他们”
“诺拉珀莉,这是审判庭,你敢违抗命令”
“真神我的主说”诺拉珀莉全身抖如筛糠,信笺都被抖得“哗哗”轻响:“我的主说你们不可偷盗这是罪罪之一”
“接着读你知道诬告的后果吧”大教习的声音中蕴含着愤怒。
因为诺拉珀莉所告发的、这十几个教士联袂告发奥斯顿的证据,正是光辉教会圣典中最基本也最原始的戒律,也是每个教士应当遵守的行为守则被通俗的称为“七不赦”或者“铁七条”的戒律
“我的主主说信我的人你不可欺诈这是罪之二”诺拉珀莉几乎快昏厥过去,恐怕有史以来,这是最不成体统、最阴森恐怖的戒律朗读了:“我的主主说庭上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庭上,请宽恕我”
“我的主我的主说,信我的人不可奢靡,这是罪之三。”安道尔专员站起,冰冷地看着十几个面无人色的教士,背出了下面的内容。而在转向奥斯顿时,他的目光又充满了欣赏和感激。
跟着,专员身边的大骑士站起:“我的主,我的主说,信我的人不可淫乱,这是罪之四”
“我的主,我的主说,信我的人不可残暴,这是罪之五”厅中所有的大教习全都站起,带着自己的虔诚,一起加入到振聋发聩的和声中:“我的主,我的主说,信我的人不可怀疑,这是罪之六”
被拘押在地的奥斯顿,他先是不能置信,而后是浓重的疑惑,最后,在强烈的震撼中,他两眼中流出了晶莹的泪水,哽咽着轻声背诵了最后一条:“我的主,我的主说,信我的人不可堕落,这是罪之七”
“押下去”主审的大教习厉声下令:“赶紧冲洗地板”
骑士们一涌而上,把诺拉珀莉和她身后的十几个教士一起拖出审判庭。这些人里,有的人小便失禁,有的人彻底昏厥,只有诺拉珀莉一路发出凄厉的惨叫。
奥斯顿已经站直了身躯,拘押他的骑士,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扶着他刚刚负责主审的大教习几步走下来,站在他面前,用严肃的眼神打量了他,然后,大教习把鼻青脸肿的奥斯顿拥抱入怀。
“祝福你,我的孩子。”大教习亲吻了奥斯顿还沾着尘土的额头,真是越看越高兴:“真神作证,你是个好孩子。”
“不能这样,大教习阁下。”安道尔专员也几个大步走下来,站到奥斯顿身边:“他的虔诚灯,可不能由你来点。”
“难道我们审判庭的大教习还没有这个权力吗”其余的大教习们纷纷开口:“我们都没这种权力吗”
“不不不,各位阁下,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安道尔专员微笑着说:“各位当然有这个权力,但请诸位冷静的想想,他奥斯顿克里斯多,如果是被各位点燃虔诚灯,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还能在除了静修院之外的机构承担职责吗”
奥斯顿傻子一样,旁观着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说话他们说的东西,拆开来听他全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浆糊。
在光辉教会总部静修院,敲青铜钟引发的诉案是最严重的事件,案情详情会在之后下发各地,也就是说,奥斯顿很快会成为教会内人尽皆知的人物,他的忠贞和虔诚亦会传扬开来。
忠贞和虔诚,这是教士最珍贵的两种特质。所以在此类事件中全身而退的人,接下来就是平步青云。而阿斯顿打破了一项纪录,他的等级最低、年纪最小、更没有与任何内外势力产生联系,这也意味着他之后可以走得更远更踏实只是他本人还不知道而已。
现在,安道尔专员正在跟静修院大教习们争夺奥斯顿
“而我,我就不同了,我甚至都说不上是有职位,一个书记员”安道尔专员笑眯眯的站到距离奥斯顿更近的地方:“如果再加上主教冕下的守护大骑士,我想这会对奥斯顿更合适一些当然,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奥斯顿的良师益友,都是他的见证者”
大教习们沉吟一阵,终于接受了安道尔专员的建议,他们挨个上来拥抱了奥斯顿,亲吻他的额头,为他送上祝福。得到光辉圣城小静修院列位大教习的祝福,是何等罕见与荣耀
奥斯顿虽然还在迷茫,但已经不那么明显了虔诚灯,从前梦寐以求的虔诚灯,就要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点亮了
铁七条,恶魔塞给自己的信封里,居然装着铁七条
难道,这就是真神的意志他真是借恶魔的手,指引自己的迷惑
难道,真神已经不信任光辉教会了吗
第二节:命运中
光辉教会拥有最快捷的通信管道和专业人士,所以各地去往光辉圣城的消息是最快的,远远超出了世俗的信息传递速度。就雅修公国哈维镇的惨剧来说,它在安道尔联盟的传播速度可以说很慢,而且引发的后果是一片死寂,在这个震撼的消息面前,人们都集体失声了。
光辉历一四三九年新历五二八年三月二十五日,在圣城教士学院虔诚大厅,在清亮圣洁的真神颂歌中,在焕然一新的奥斯顿看着那盏铭刻着自己姓名的小灯被安道尔专员亲手点亮、并被轮值主教贴身护卫大骑士挂在荣耀树上时,他已经变得比以前更沉着更谦虚。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遥远的安道尔联盟首府,另一个人才得知这个令她悲痛欲绝的消息,她就是雯丽海瑟施华洛西娅小姐家族在德班城的老管事第一时间将她从学校宿舍接出。然后,联盟刺客公会高级执事和家族情报主管就站在她面前,将哈维镇的事情告之。
随着两个人的讲述,雯丽小姐脸上的镇定一片片冰裂,在听到整个哈维镇变成一片废墟、五万多居民全部蒙难、父亲以及几个叔叔已无生存希望的时候,雯丽小姐先是怔了一下,在证实之后,她有瞬间的恍惚,然后慢慢的折下腰去,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在洁白的窗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