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7(1 / 2)

傲视法则 明寐 6087 字 2019-04-25

上的泪,毫不在意那些“嗖嗖”掠过头顶的羽箭,好不容易才把旗帜整理好。旗帜很大,一个人很难弄,但城墙上处处缺人,在很少受攻击的城楼附近,执事不可能找着帮手。

握起锈迹斑斑的旗绳,执事觉得两手异常沉重,他咬牙、用力、旗绳“嘎吱”作响,但旗帜才升到肩头位置,上端处的绳子就被一支流箭给射断了。

他胸中又悲又愤,骂了两句脏话,接起旗绳继续升。

旗帜渐渐升过视线,蓝色的底,波涛三叉戟图案绣得相当精致,隐隐的假面暗纹是菲斯特殿下的象征,铸印时才能升的旗帜,以后没机会升了吧如果在百年前,这面旗帜会有非同寻常的力量;而现在,它在外人眼里又能如何呢

但是,不管外人怎么看,在执事心中它的威严无损分毫殿下的威严无损分毫

“我升、我升、殿下的铸印旗一定要飘起来”嘎吱嘎吱的声音里,从旗杆上剥落的铁锈一片片落下,旗帜渐渐的越过护墙界限,轻柔的海风荡起它的一个角。

空旷的背景中,这点鲜艳的海蓝色很醒目,联军旗阵下的少爷第一时间发现了它,而且马上就认出来这是铸印旗他对这场战争很看重,对三叉戟家族的研究也很深。

激战中冉冉升起的铸印旗,从颜色到制式都不显眼,跟菲斯特王子的性格挺合拍,但因为周边旗帜太少也太单调,所以才被少爷一眼给认出来。

“铸印旗菲斯特君已经忍不住了吗”少爷不清楚菲斯特在想什么,但他不会放任这面旗帜升起,因为它的意义太独特,万一搞出状况那可是大事。说到底,联军打银涛城是因为它现在没有真正的首领,而不是为了给它逼出一个真正的首领来

“刀疤。”少爷选出最适合干这事的人。

“在”刀疤脸旁观战事,热血沸腾,早就忍不住想出手了。

“你看那边。”少爷轻声说:“别让那面旗升起来。”

“少爷放心”刀疤顺着少爷的目光看了城头一眼,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三步并两步跑去旗阵侧面,打出一声唿哨,手下赶紧抛来一个大袋子。刀疤脸接住,从中拿出一张漆黑的长弓,搭上一根普通军用箭矢,拉弦至半满,稍微一瞄,然后将箭射出。

箭矢慢慢悠悠的飞出,混在一群刚刚射出的箭矢内,画着道弧线坠向城头旗绳再断。刚刚过墙三尺的旗帜又落下来,然而在接旗的时候,升旗人的一只手暴露了他的位置。

刀疤嘴角撇了撇,往弦上搭上一支通体透明的箭矢,这次,他的身体微微倾斜、很缓慢的拉弦、甚至比对方接上断绳、整理旗帜都要慢上一线。

绵长的战线上,双方将士厮杀激烈,无暇他顾。谁也没有注意到铸印旗再次顺着墙露出踪迹。虽然它的出现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但它还在继续上升,那么缓慢,那么固执鲜艳的蓝色再次超出围墙快一米时,一根透明箭矢从联军旗阵侧面射出,闪电般的直入长空

城头上的菲斯特目光电闪,立即侧身一指,在旗台墙外竖起一面防护屏障。

透明的箭矢电射而至,摧枯拉朽一般穿幕、穿墙、穿胸

“沉默之牙”菲斯特殿下完全是始料未及,更措手不及居然是专破屏障的神秘弓箭

锐利的箭头穿出围墙、从执事后心射入又透胸而出,最后“叮”的一声插进金属旗杆足有半寸受阻的箭头抖出一串殷红的血珠,也震得旗杆通体晃动。

觉得身体一震,中年执事低下头,他迷惘地看着把胸口和旗杆连接起来的透明物体,居然没认出这是带着宝石光泽的箭。

鲜红滚烫的血液顺着箭杆奔流;浑身的力气正在飞快的溶解。

“杂碎”执事明白了,但身体却坚持不住,已经在往后倒。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左手紧紧地抓着执绳的右手,把自己倒地的这点力量转化成令旗帜上升的动力即使只能再升上去半尺即使它马上会再滑下来

沙哑的嘶吼中,他紧咬着牙,面色狰狞

蓝色的铸印旗往上窜了半尺,但它根本没有稳住,立即就第三次坠下。刚刚展开点边角的三叉戟图案荡着涟漪,向执事软倒的躯体覆盖下去绝望之感扑天盖地,中年执事泪光涌动。

殿下的旗帜没能升起来,异能学徒、宫廷执事,最终还是像草芥一样,一点忙都帮不上

一只手插进执事的视野,挡住了即将覆盖他的旗帜,是菲斯特殿下

他的假面上充斥着愤怒的光点,他的另一只手却闪着柔和的光,要往执事的胸前按来

“不留着、留着杀他们”执事知道自己是没救的,他摇着头:“我真”

“你是最好的执事特别顶用”殿下的声音低沉得让人心颤:“你伴随伟大的城市、伟大的群体到最后自己的职责,你从无懈怠所以,你是当世最伟大的执事”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是就是永远是”殿下拿过浸透了鲜血的旗绳,站了起来,假面的表层忽然间变得晶莹剔透:“坚持住,你看这面铸印旗,就是你亲手升起的”

“我我”执事脸上有神奇的光彩迸发出来:“升升啊升起来”

“银色海岸的王旗,是你亲手升起”铸印旗在菲斯特手中缓缓升高:“菲斯特奥德里奇康纳理惟士的第一面旗标,是你亲手升起”

旗杆上的旗帜越来越高,刮落一蓬蓬的铁锈,无数的箭矢飞向它,密集得如同泼水、却再也无法阻止它泪光中,执事看着旗帜到顶但他的欣喜中又混进了愤怒,嘴唇抖动着,却不能发出声音。

“吱”的一声,菲斯特给旗绳打成死结,然后单膝跪下,俯身倾听执事最后的散念。

“风风”

“为什么没风”

“没风像根牙签这是他妈什么世界”

“我的执事在问你。”菲斯特昂起头,目光直射上天:“为什么没风”

旗帜静静的靠在旗杆上,垂下的边角微微晃动着。

“我的执事在骂你。”菲斯特昂着头,目光直射上天:“没风,这他妈是什么世界”

微微晃动的旗帜后面,是灰蒙蒙的云层,厚厚的,像凝固了似的。

“你,最好有所回应”菲斯特昂着头:“正视他的愤怒回答他的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