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是那种“你这混蛋又惹了麻烦”的表情。
旁边的奥斯顿却很疑惑,因为他之前在外事庭轮值,但并不认识眼前的黑衣教士。仔细观察,他发现此人袍上的徽记跟外事庭的不同外缘处少了条线缝。
脸色有些阴沉的黑衣教士缓步行来,他先对庭首行了个很传统也很少见的平级简礼,然后瞥了旁边的奥斯顿一眼他这意思就是说,可爱的孩子,你该滚蛋了。
庭首却不开口让奥斯顿走,奥斯顿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站在原地。
跟庭首差不多年纪的黑衣教士看了,也只好叹口气:“我听说,这边出麻烦了”
“我没麻烦。”庭首轻描淡写地说:“神威庭最多换个石像,又不用我出钱。”
“是啊,神威庭向来清贵悠闲,不然你怎么会选上它”黑衣教士面带为难地说:“那么,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的麻烦”
“当然是你的麻烦,小外事庭的麻烦。”庭首回头对奥斯顿说:“小外事庭,跟你熟悉那个外事庭是两回事,俗称命运规划厅,有些使徒的巡弋事务也归他们管。”
“但是使徒这种生物,不是什么时候都服管。”见庭首装模作样还无动于衷,黑衣教士只能再叹口气:“刚收到的消息,毕维尼这个杂种”
庭首懒洋洋的张嘴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对这类推卸说辞不感兴趣。
奥斯顿却不禁愕然前辈你生气的话,心里暗骂使徒几句也就算了,在刚刚见面的自己面前骂使徒,你这算什么意思啊想拉人下浑水吗
“别误会,年轻人。”黑衣教士看出奥斯顿的顾虑:“我骂使徒不用挑场合。”
“明白了。”奥斯顿明白他很高端,在这类人物面前,自己没有主动开口的机会,于是跟着说:“我有个小问题,前辈刚才骂人了,按照神威庭的规矩,这得罚款。”
第九节:裂源之箭上
“罚款”黑衣教士看看奥斯顿,以确定这个年轻教士不是在开玩笑。
奥斯顿的目光无疑是诚挚的,脸色还是那么坦然。
“哈哈哈哈罚款”黑衣教士顿时昂天大笑,完了还意犹未尽的转头看着庭首:“真有意思你听见没有,他要罚我的款”
庭首面无表情的回望他。
发现庭首没有插嘴的意思,黑衣教士的笑声霎时干瘪下去。最后,他带着满脸的不能置信,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开始冲庭首大喊:“你听见了他要罚我的款、罚我的款啊”
“的确是神威庭的新规矩。”庭首抬眼望天:“我犯了也一样。”
“我管你什么神威庭的破规矩我现在就让你见识”
“屡教不改的还要被张榜公布。”庭首一句话就堵住黑衣教士的嘴,之后,庭首还转头对奥斯顿说:“你这办法不赖。”
奥斯顿满心纠结,笑而不语。新规矩里可没这条,庭首这招就是传说中的栽赃。
“我你你们”黑衣教士的嘴角抽搐几下,终于认栽了:“记账我会叫人送过来。”
奥斯顿点头,伸手掏出个小本子出来,一丝不苟、一五一十的记下。
沉默片刻,黑衣教士再次开口:“其实,黑原那边出了状况,毕维尼偷偷回来了。”
“溜号嘛,这也不算什么状况,那个使徒没干过”
“但他回来之前,银色海岸那老头死了。”黑衣教士迟疑了一下,又补充说:“这是刚收到的消息。”
“银色海岸的老头”庭首想了想,脸上的肌肉开始抽:“你是说贤者”
黑袍教士无言地点点头。
“贤者死了”庭首惊讶极了,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死的几时死的”
“这老头三个多月前就失踪了,找到的时候,他身受重伤还处于昏迷状态,一直到咽气都没睁过眼,”黑袍教士说:“死因也很诡异,听说就是被什么玩意咬了手指”
“三个多月前就失踪了,我们居然现在才知道”庭首不由嗤笑一声:“被咬手指就死了这笑话真不错”
“黑原大帐也觉得这个死因说不过去,上上下下焦头烂额,但谁都担不起这责任,于是他们封锁了消息,在内部展开调查。”黑衣教士解释说:“毕维尼表现积极,为这事东奔西走,然后就不见了。”
“好好好”庭首笑起来:“谁不知道十年前毕维尼被贤者打得像条狗一样他们居然觉得他会为这件事尽心尽力”
“黑原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他们正准备控制毕维尼,但毕维尼就在这时不见了。”黑衣教士耸肩:“估计毕维尼偷溜是去干坏事,于是他们不敢再封锁消息。”
“真是一个比一个愚蠢。”庭首愤恨不已:“首先是贤者居然死的不明不白,要是死在毕维尼手里,真是丢尽我们这代人的脸还有黑原大帐,什么东西,被一个小小使徒玩弄这么久”
“想搞小动作的人都这样,如果连我们都瞒不过,他们还搞个屁啊。”黑衣教士却不以为然:“但想想,这个时间,毕维尼要干的很可能不是小事。”
“你还没笨到要死的地步啊”庭首这次没再讥笑对方:“没错,就是毕维尼。”
“果然”黑衣教士呼出一口气:“什么程度的麻烦”
“目前为止还是受伤。”
“目前为止就是说还没最后结果”
“完了吗”庭首转头对奥斯顿说:“你去帮我看看。”
奥斯顿点头,走去琉璃窗那边探头看了几眼,然后带着古怪神色回来,小声回答说:“呃火焰又低了半寸,还分叉了。”
“分叉”黑衣教士愣住了:“这叫什么事”
“这叫老不死的遇上新问题。毕维尼,你还真给教会长脸”庭首冷哼:“分叉能把八级使徒打成这个模样的人,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呃庭首”奥斯顿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鬼迷心窍似的开口:“会不会遇到别人的领域之类”
“你以为有领域界限的人是大白菜出门就能遇上有这种本事的人都很神秘。”黑袍教士冷笑,拍拍自己的胸口:“非、常、神、秘”
“领域不容易遇到,界限非常神秘。”庭首却若有所思:“但有一种东西,路人皆知,而且从不移动”
“你是说”黑袍教士脸色变了:“你是说不会吧”
“如果是毕维尼,如果连贤者都弄死了,”庭首说:“那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完全疯了”黑袍教士脸上有些恐惧:“异能公会那边”
“等着吧”庭首摇摇头:“要来的,总会来”
与此同时西海岸银涛城下。
“睁大你的眼睛看着,我现在就弄死他”毕维尼一手把汤森按在城墙上,转头过去,另一只手往菲斯特那边一指:“丑陋的神国弃儿、吃掉他吃掉菲斯特”